徐长青看了一会儿,见他虽然姿势难看,但那股子机灵劲儿倒是用对了地方,便也没再多管,转身去了后山的藏经阁。
说是藏经阁,其实就是个两层的木楼,外头的红漆都掉得差不多了,露出里头灰扑扑的木茬子。
推开门,一股子陈旧的书纸味扑面而来。
徐长青迈步进去,脚下的木板发出“吱呀”的声响,在这空荡荡的楼里回荡。
这地方是徐家的禁地,只有立了大功的族人才能进来挑选功法。
在之前,这里一楼摆的是练气期的法门,二楼放的是筑基老祖留下的心得和秘术,甚至还有两件老祖用过的极品法器镇压气运。
如今嘛。
徐长青抬头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二楼。
那上面的东西,三十年前为了抵御妖潮,老祖全都带出去了,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剩下的这点家底,也被几轮动荡折腾得差不多了。
现在这几排架子上,稀稀拉拉地摆着几块玉简和几十本线装书,看着寒碜。
徐长青走到标着“攻伐”二字的木架前,伸手拿起一块沾了灰的玉简,贴在额头上。
《水弹术》。
徐长青撇撇嘴,放回去。
这玩意儿也就是给灵田浇水方便点,打在人身上跟挠痒痒差不多,除非能练到“滴水穿石”的境界,否则就是浪费灵力。
他又拿起一本发黄的小册子。
《青木缠绕诀》。
这个倒是不错,木系法术,能催生藤蔓困敌。
可惜徐长青现在没那个闲钱去买特制的铁木种子,光靠灵力幻化的藤蔓,那是脆得跟面条似的,人家稍微用力一挣就断了。
“难道就没有点狠辣点的?”
徐长青在架子上翻翻捡捡。
如今他虽然到了练气五层,灵力厚实了不少,但真要动起手来,只会一门养生的《长春功》,那是等着被人当靶子打。
翻到最底层角落的时候,一本积灰最厚,甚至边角都被虫蛀了的册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灵枢刺》。
名字听着挺玄乎,徐长青翻开一看,眉头倒是舒展开了。
这并非什么正统的道家法术,反倒象是从医道针灸之术里演化出来的偏门手段。
讲究的是将木系灵力压缩到极致,化作细如牛毛的尖刺,专破护身灵罩,刺入穴位,阻断经脉灵力运转。
阴损,隐蔽,且不需要太大的灵力消耗。
唯一的缺点就是射程短,得近身,而且对灵力的控制要求极高,稍有不慎就在自己经脉里炸了。
“就它了。”
徐长青合上册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这几日因为盘那桃核,对灵力的微操控制正好练得炉火纯青,这法术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接下来的两日,徐长青除了处理必要的族务,便是一头扎进藏经阁,死磕这门《灵枢刺》。
鱼塘边。
徐三顺缩在草棚的角落里,手里攥着一张刚刚从土里钻出来的传音符,脸色煞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三……三顺哥,咋说的?”
徐铁柱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手里捧着的那个黑面馒头都忘了往嘴里送。
徐三顺手一抖,那传音符化作灰烬。
他咬着牙,腮帮子鼓了几下,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那姓张的管事急了。”
“他说咱们在骗他,说那鱼若是真烂了肠子,怎么可能这两日反而吃食更欢了?”
徐铁柱一听这话,吓得馒头掉在地上,也不去捡,只是哆嗦着问:“那……那咋办?咱们也没撒谎啊,那是族长亲口说的回光返照啊!”
“人家不信!”
徐三顺猛地站起来,在原地转了两圈,像只被困住的疯狗。
“那边下了死命令,说是既然鱼还没死绝,就让咱们今晚找机会,把剩下那半瓶药全给倒进去!”
“若是明早这鱼还没翻肚皮,之前承诺的灵石没有不说,咱们跟张家勾结的事儿,他们就要捅给徐长青!”
徐铁柱脸都绿了,一屁股瘫在地上。
“这是要逼死咱们啊!族长这几日虽然不怎么来,但我总感觉有人看着我们......”
“不做就是死!”
徐三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反正已经上了贼船,下不来了,今晚动手!只要鱼死绝了,徐家就彻底完了,到时候咱们拿远走高飞,他还能管得着!”
入夜。
徐长青坐在书房里,面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