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北极战略所。
在这极北之地的穹顶下,白发的原体正在安静地端详一份布防图。
“多恩!你真该看看这个,莱恩肯定气疯了”
基里曼挥舞着手里的报告,脸上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的军团大部分都在帝国暗面,围城结束之前肯定赶不回来在第一军团主力之外,已经有一部分留在圣疆的暗黑天使子团接受了我们的指挥,那头老狮子绝对气炸了!”
“莱恩会不会气炸我不清楚,兄弟。“
听着基里曼的吵闹,多恩叹了口气,捏着鼻梁转过身来另一只手抬起,对着他蓝色的兄弟指了指那张布防图。
“——不过我们的太空港倒是要炸了。”
“?”
基里曼闻言,抬头看向那张布防图。多恩所言不假,狮门太空港正在燃烧,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座曾经巍峨的星港如今已是强弩之末。
在投影之中,无数可怕的裂痕贯穿其上,熊熊火光舔舐着所能蔓延到的一切事物;几座太空电梯倒塌了,废弃的钢缆与平台如风筝般落在地上,砸毁了历经无数风雨的雕塑。
而在一片被蓝色覆盖的区域里,太空港守军还在做着最后的抵抗,一条被压弯的蓝线出现在两位半神的眼前。
坎德拉第九军团发来的战报还在战术桌上压着。七天前的那次反击奏效了,他们抓住了虫群进攻的方向,狠狠地给了大吞噬者一刀。
根据爱拉娜指挥官的不完全统计,至少有多达四十万的战兽在那次反击之中化为灰烬,使得它们的下一次攻击推迟了整整十七个小时。
同样是不完全统计,在那十七个小时里,至少一千万泰伦战兽从轨道降落到了泰拉的地面。
“…”
大北极战略所中的空气有些沉闷,沉甸甸的数字压在所有人心头,压得所有人都无言以对。
“我们都知道,太空港的毁灭是迟早的事,兄弟。没人指望一座星港挡住它们,就像没人指望他们挡住荷鲁斯一样。”
基里曼出声打破了沉默,听到荷鲁斯的名字,多恩的眉头不悦地皱了皱,但也没说什么。
“总之——就凡人而言,他们做得足够出色了。”
看着那条细细的、随时有可能被切断的蓝线,基里曼总结道。
“如果是帝国之拳来守,狮门太空港可以坚持得更久。”
“是的,我承认这一点,兄弟——可你的帝国之拳在哪呢?”
基里曼伸手在布防图上滑动,燃烧的狮门太空港逐渐远去了,一串由临时工事、雷区与杀戮场组成的欢欣平原露了出来,在平原之后,屹立着巍峨的水星之墙。
这座高墙曾在一万年前抵抗过叛变死颅泰坦军团的猛攻,最终沦陷于战帅的铁蹄之下;现在,又一批挑战者即将为它带来考验。
“你们在这里,兄弟,我们也在这里。”
他指着上面帝国之拳与极限战士的微缩旗帜,在部署里,这座高墙将由帝国之拳负责防守,极限战士则为他们提供支援。
“一部分。”
多恩补充道,基里曼收回手去,重新看了一眼上面略显稀疏的军团旗帜。
“对,一部分。”
“剩下的人,我们的父亲对他们有别的用处。”
基里曼摆了摆手,布防图重新回到他滑动之前的位置,燃烧的太空港里,蓝线正在渐渐后退。
太空港为他们的防御拖了一点时间,后面还有平原,还有墙,同样只是拖时间。
只是拖得时间长短而已,在这一点上,阿斯塔特和凡人们并没有多大区别。
“在这之前,这里就先交给凡人吧。”
禁军拉比林斯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抵达了极限。
看着那群成群结队的星际战士与凡人在这些天里频繁出入皇宫,他甚至觉得,自己很快就要握不住手中的卫士长矛了。
如此神圣的地方,岂是这些潜在的叛徒、脆弱的凡人与毫无敬意的机械神甫能够轻易踏足的?每当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凡人越过皇宫大门,逐渐消失在王座区附近的甬道里,禁军拉比林斯总会这样想道。
拉比林斯知道,皇宫里与他有着同样想法的禁军不在少数,要不是帝皇与元帅的命令压在头上,他们早就血洗这群皇宫里的垃圾,用他们的鲜血净化这座神圣的坟墓了。
但他终究没有,禁军是帝皇意志的延伸,绝对不会、也不能忤逆帝皇的意愿——但他的怒火终究是积压在心里,这些天里无处发泄。
直到那一天,禁军拉比林斯被调到了一个新的战场。
…
在他身边,是新建的帝国之拳第三战团,而在他们身后,则是极限战
他并不清楚,为何帝皇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