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军阵前,高庭公爵向星梭城伯爵,跪地投降。
说到做到,就是我的忍…骑士道。
提图斯不管对方是心甘情愿呢,还是被他纵兵擒下、不得不委曲求全……
既然他在那处小山头上,把自己的条件当众讲出了口,那么对方就再没有第二个选择。
……
第二天一早。
阳光刺破薄雾,洒在狼借的平原上。
同样的朝阳,同样的薄雾,前一天早间还在耀武扬威的河湾人,一夜过后,就被打成了狗。
南境军的前军大营里,此刻已是一片死寂。
断裂的骑枪,斜插在焦黑的土地上;倒伏的旌旗浸满了不详的暗红,在微风中无力地耷拉着。
散落的兵器与凝固的血迹,诉说着昨夜那场一边倒的屠杀。
以高庭为首的前军部队早已灭得差不多,或战死当场,或沦为俘虏,连曾经不可一世的高庭公爵和几个亲近提利尔家族的领主,也全都束手就擒。
他已被强制卸甲,绿色锦衣上沾着不少尘土与血污,金色披风也被撕裂了大半,垂在其人身后,如同破败的抹布。
梅斯的脸上早没了往日硬充出来的“满满威严”,只剩下一身的疲惫与颓丧,那双眼睛既不甘又惊乱。
——那位提前享受胜利的统帅早已发下话来,要在晨间,要在阵前,亲自接受他的屈膝请降。
梅斯再也犟不起来了,他在心中反复的安慰自己:这不过是一场战争的失败,南境军大势已去,投降本是唯一的选择。
我不是在朝培克低头,而是向铁王座、向劳勃一世俯首,向新王朝表达臣服……
身为河湾至高统领与南境守护,保护家族、保全南境,才是最重要的事!
这般自我催眠了无数次,梅斯终于压下了心头的屈辱,狼狈的昂起首,自认为做好迎接一切的准备。
“带上来。”
一个女声自前方传来。
梅斯认得,发号施令的女人是对方伯爵卫队的长官。
昨天也正是那个女人,将自己擒拿于马下。
在两名侍卫的看押下,梅斯被迫一步步走向那匹黑色骏马所在的位置。
提图斯照例摘掉头盔,端坐于黑珍珠上,目光玩味的看着充气鱼大人靠近。
他的左右两侧,簇拥着自己手下得
。当他俘获了
在黑伯爵亲自主持的收尾会议上,卢斯已答应瑞卡德,关于贝勒爵士,及其麾下有名号骑士的赎金,将会由昨晚与敌军侧翼交战的三方进行分润,那可是一大笔进项。
”金树城伯爵的战绩,他自我感觉非常良好。
几人身后,是南征军的士兵。他们列成整齐的方阵,目光灼灼地注视着这历史性的一幕。
梅斯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安坐马上、不发一言、静静俯视自己的黑伯爵,又扫过左右两边的将领与后方的大群士兵,在原地尤豫了片刻。
曾经的骄傲与尊严,在现实面前碎成齑粉。
他缓缓弯下膝盖,右膝触及草地,脑袋深深低下,“熬夜”后的嗓音有些暗哑,却十分清淅:
“我,提利尔家族的梅斯,代表南境军,也代表河湾,向铁王座投降……并在此地庄严宣誓,将用一生效忠于劳勃一世陛下、效忠于拜拉席恩王朝,永不背叛。”
话音落下,现场一片寂静。
一位公爵正朝另一位伯爵下跪。
更戏剧化的是——两者的身份关系,曾为——封君与他的封臣。
这在整个七国历史上都是极为罕见的画面,此刻居然真实地发生在众人眼前。
南征军的将领们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笑,不少人直接挺起了胸膛,胸中俱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这就是用战争征服对手、践踏敌人的感觉。
即使高贵如一境公爵,战败后也是光环尽散……这感觉,实在太过美妙,值得他们细细品味。
梅斯正对提图斯…或者说,正对提图斯的爱马,维持着屈辱的下跪姿势,心里头翻涌起深深的羞耻感,却又强迫自己保持平静。
他在等侯培克的回应,也在等待这场糟糕的仪式可以赶快结束。
而他等来的,却是一阵低沉的笑声。
提图斯抚摸着黑珍珠的马鬃,缓缓俯身,目光如刀似枪,直刺梅斯最后的心理防线。
“不,你误会了。”
梅斯身体一僵,心头咯噔一下。
“身为俘虏,你早已代表不了南境军。”
总司令直起身来,继续他的温言细语,听在跪地公爵的耳里,却如冰冷寒霜、倾盆盖下。
“你现在跪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