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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涣看着他,一眼就看出来对方还是没想到关键点,他几乎是无奈地叹息,情绪也无法控制地激动起来。

    “你为什么想不明白呢?兄长,你总觉得父皇喜欢我喜欢我,那我的封地是哪里呢?我的封地是河西……是三秦……那哪能是封地啊?!它甚至现在已经不是干了——而你的封地,哥哥,你的封地是楚越啊!”

    “封地?什么意思?我们一直都驻留金陵,你现在说封地这东西干什么?”

    萧泽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

    萧涣深吸一口气,他挥手拍开萧泽揪着他领口的手,冷笑一声:“我话已经说到这步了,你还是不明白吗?!你非要我把话说的太清楚然后明天就问斩是吗?”

    萧泽愣了愣,他好像受到了很严重的攻击一样,整个人变得摇摇欲坠起来,他从来没有在意过自己的封地,就连封地的税制也都是母族的户部尚书陈粟在管,一切模糊的东西好像在那一瞬间变得清楚可见,萧泽感到自己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晰起来。

    如果说萧涣的话是真的……

    那这些年的忽视,这些年的放任不管,这些年父皇任由两党党争,甚至偏爱三弟。但江南贪污案被推出去的却是三弟……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三弟和所谓的两党,都只是他这个太子上位的工具。

    父皇在用最实际的方式去磨练他的本领,让他适应诡谲云涌的朝堂,让他知道如何去做选择,如何去做一个合格的储君,如何为追随他的人带来胜利和权力。

    如果都是为了他……如果都是为了他……那断干之乱之后死的人……

    曾经的太子颓然的跌坐在地:“可是我,可是我之所以和你争,明明只是想活着。”

    三皇子受父皇疼爱,他已经失去了母妃。如果再失去父皇的关注,他怎么可能活下来?

    更何况他还占嫡占长,他不争,也有的是人逼他去争。

    萧涣闻言冷笑一声:“你想活着?都想活着,大家都想活着,但是有的人活着,有的人就必须死,你现在明白了吗?太子殿下?”

    可惜啊可惜,老六那个混蛋被天幕这样一搞,所有人都成了泡影,所有为了给太子造势而死去的人也变成了白白的牺牲品。

    比起萧泽这个蠢货,萧涣反而更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他做了这么久的磨刀石,现在终于被陛下舍弃了。而他磨出的刀就这样被人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放弃?

    可惜他和萧泽一样,身不由己,什么也做不了。

    前太子沉默了很长时间,直到萧涣实在忍不住准备送客时,他才突然抬头,吓了萧涣一跳。

    那双平时什么情绪都写的明明白白的眼睛,此刻却变得深不见底……在某个时刻,很像很像云起帝。

    “三弟,你想活着吗?”

    前太子呢喃道。

    萧涣冷笑:“我当然想。”

    前太子摇了摇头:“三弟,不,你在掩盖什么,我能看得出来,你在转移话题……你一向比我反应快,肯定知道我和你都没有资格当这个大案的罪人,那么我问你,你想不想活着?”

    萧涣愣住了。

    **

    南干的国师府是前晏贵族留下来的遗产,府中有一棵梧桐树,梧桐树的年龄很大,相传是晏时遗留下来的旧木,百年前由晏开国君主晏安帝和晏国师共植,以候五凤之一的昆仑青鸟。

    结束了百年乱世的前朝大晏始祖帝渔女出身,成就霸业创建大晏后却开始求仙访道,听闻昆仑山有西王母持长生药。于是多次派遣使者深入昆仑,甚至在国都长安,南都金陵中种满了梧桐树。

    青鸟殷勤为探看。

    晏太祖晏安帝苦求长生,种满梧桐只求昆仑五凤垂怜。但她的长生不老的愿景只是一场大梦。就像她创建的希冀延续千载的千秋伟业大晏一样,如梦幻泡影消失在一场场焚天的起义势力带来的火中。

    国师坐在丹炉前望着袅袅升起的丹烟,而云起帝就站在一边,看着丹侍呈上的新一批「仙丹」,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陛下对这批仙丹可还满意?”

    见丹炉的烟缓缓平息,国师连忙屁颠屁颠地跳起来凑到云起帝面前,刚刚云起帝气势汹汹地冲进国师府也不说话,就看着丹炉发呆,把国师吓得不轻。

    国师府耳目很多,云起帝那边用了天子剑,国师自然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护世三剑据说由轩辕剑练成,有斩神断灵之奇效,据传当年的干太祖就是在三王之争中用天子剑一剑断万军。

    但即使是现任国师,他也未曾想到这把天子剑居然真的有如此威能,可以断切天幕。

    萧皇室世代祖传的天子剑,居然不是传说。

    可是巫道真理都言:天之道,损有余所求仍不得圆。

    那人之道呢?

    国师一边陪着笑脸,一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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