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立马就怕了,急吼吼的抱住林溯自然垂下的胳膊,赶紧自辩:“大哥,我——”
林溯安抚的拍了拍林渡的肩膀:“没事,你看父皇,不也没急吗?”
林渡闻言抬头,果不其然,那御座上的虞武帝别说是拉脸了,连坐着的姿势都没换一个!
林渡:“……?”
他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呢?自家父皇都这把岁数了,体力还这么好的,坐这么久连个姿势都不用换的吗?
【可咱看啊,问题不就出在这儿了吗?】
【虞武帝晚年那疑心病重得,连他最心爱的大皇子都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打压,满宫上下谁还能称得上“亲近”二字?查来查去,也就咱们信王殿下能在他老人家跟前说上两句话了。】
【但咱们信王殿下那会儿是什么人?那是一个一门心思扑在吃上的毛头小子!】
【他端给虞武帝的吃食,样样都是自个儿先尝过的。】
【您想啊,他跟虞武帝向来是同席分食的,同一盘菜,同一碟点心,要是里头真有毒,难不成咱们信王还能百毒不侵、独善其身?】
【于是,这案子就这么悬在那儿,成了大虞史学界一道啃不动的硬骨头。】
天幕说着说着,叹了口气。
【《虞朝891》里头倒是给过一个说法,说虞武帝之死不是哪一个人干的,而是所有皇子共同行为导致的结果。】
【这剧情编的,您乍一听着,是不是觉得扯得慌?那群皇子个顶个都是被虞武帝打压过的,除了咱们那个为了口吃的一切皆可抛的信王,其他人躲他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联合起来害他?】
【可您再仔细琢磨琢磨,还真不能说它全没道理。您听咱给您分析分析啊。】
天幕上的画面陡然暗了下去,再亮起时,已换成了三幅并列的剪影。
最左侧是虞武帝,明黄龙袍即便化作一片暗影也透着沉甸甸的威压。
最右侧是一群皇子的剪影,高矮错落,站成一个紧密的方阵。
正中间则是信王林渡,身形微微侧着,既没有完全面向左侧的父皇,也没有彻底融入右侧的兄弟们。
紧接着,三个粗大的箭头出现了。
虞武帝与皇子群之间,是一道来回折返的双向箭头,上头标注着两个大字——“猜忌”。
信王与皇子群之间,却是一道环抱式的弧线箭头,标注着“掩护”。
而信王与虞武帝之间的箭头最细,最直,标注着“讨好”。
林渡当场就不乐意了,怎么就太好了呢?那编剧为了剧情起伏,留住观众而硬写的东西能当真吗?
就算被当真了,那他也不是讨好啊!他那是看虞武帝头疾发作,心里难受,这才特意上供些好克化的食物好吧!
这可是孝道!也不看他上供的都是啥!海鲜啊!适量食用,对治疗头疾只好不坏!
【咱们先头不是聊过《虞朝891》里那个名场面吗?太子监国那阵子,信王和四皇子就为了一道菜吵得脸红脖子粗——一个说今儿该给虞武帝送甜皮鸭,一个非说樱桃肉更合适。】
【咱当时还笑了半天,觉得这俩人也太能整活儿了。可后来有学医的看官给咱掰扯了一下,说这两种菜,其实都不适合偏头痛的人吃。】
【为啥呢?您想啊,甜皮鸭是什么?那是高油高脂的代表选手,外头那层皮甜得发腻,里头那层油厚得能照镜子。】
【樱桃肉呢?听名字好像挺清新,实际上那是慢火炖出来、浇了半碗冰糖汁子的大肉方子,一口下去全是饱和脂肪。】
【这两个搁在咱们现在医学的眼光里,那都是促进动脉粥样硬化的种子选手。而偏头痛本来就有血管痉挛的问题在里头,你再拿这些去招呼,这不是雪上加霜吗?】
【但你说信王自个儿懂不懂这个?他八成是懂的。】
【因为他不是光给人送肉的主儿。后来他也变着法儿地给虞武帝塞过海鲜。海鲜好啊,不饱和脂肪酸多,对血管相对友善些。】
【但这里头有个要命的关节,那就是量!】
【好东西也得讲究个适量,这个度谁来把控?只能是吃的人自己了。】
【可虞武帝那会儿对这帮儿子已经不信了。你越不让我吃什么,我偏要吃。你越来管我,我越觉得你是想架空我。】
【就这么一来二去,父皇跟儿子之间打起了拉锯战,结果是什么?饮食结构彻底乱套了。甜的吃多了,咸的没少吃,海鲜的频次也越来越密。】
【后世学者其实也倒推他晚年的膳食谱,发现那搭配简直让人头皮发麻,差不多就是把“不健康”三个字吃出了花。】
【您说,照着这么个吃法,哪怕是个完全健康的年轻身子是不是也得垮啊?那虞武帝这么吃,用句咱们现在的大白话就是:“你很难不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