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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人是不可能走人的。再怎么说那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杀出来的,好不容易捧上个有钱有闲还有权的金饭碗,谁会想不开辞职?】

    【可问题是,咱先头也说过了,大虞那套选拔制度天生就瘸了一条腿。更何况虞武帝在位那几十年,几乎年年开秋闱、扩恩科,恨不得把天下读书人的羊毛都给薅干净。】

    【这就导致那稍微有点真本事的,早就被前头全部搜刮完了。轮到咱们大皇子登基接手人才库的时候,库里头剩下的,说句不好听的,那真是歪瓜裂枣居多。】

    【所以啊,那批派往西域的官员,质量尤其感人。咱们信王殿下都把自个儿讲到嗓子冒烟、脑袋发烫了。那底下的官员们还一个个瞪着眼睛,一听全会,一记全废呢!】

    林渡:“……”

    质量,有这么差……吗?

    他是能理解一个祖坟不能总冒青烟,一个时代的人才数量也是有限的。

    但大虞的人口基数摆在那里,后头又硬生生打下了那么大片疆域。虽说战乱会削减人口,但补充进来的人口更多,总人数只会往上走。

    这么多人里头,虞武帝能凭几个春闱秋闱就把人才全部提前薅空了?

    不可能啊……总归也还是能余下些虽不算惊才绝艳,但也实打实抗造耐用,学识不差的才是啊。

    林渡撇撇嘴,决定再往下听听。

    按照天幕的性子,他指定是要解密其中的缘故的。

    【信王也是这么想的。他一看这个架势,就觉得不行。他这都已经把火说上来了,嘴皮子说破了的,继续教,那也铁定还是跟现在一样,教不会一点的。】

    【那怎么办呢?只能往外头寻摸人才了呗!】

    【管事的不行,那就干脆把摊子铺大些,连那些没品没级、但能在衙门里跑腿打杂的吏员也一并叫过来,一起教得了。万一给他瞎猫碰上个死耗子,找出几个能教的会,那西域的地也都能盘活了。】

    林沐皱了皱眉,脑袋一歪,就贴到了林渡的耳垂边上:“只需要几个人会?”

    “嗯。”林渡点点头,目光飞快的扫过天幕刚刚放出来的西域全景图,“看天幕放出来的地图,那地界不算大,能耕的地也没几块。这种地方,懂行的不在多,在精。”

    “有几个真能拿主意的,把地方上的土质水文摸透了,剩下的人照章办事就行。”

    林溯露出点若有所思的表情。

    林渡眼角余光一瞥林溯的表情,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大哥这是什么表情?西域的精那是因为西域地广人稀,必须要精!咱们大中原的,可用不上这个单精啊!

    【这一教可不得了!信王发现啊,在那些考春闱考不上、考秋闱也考不上,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来当吏员的人里头,居然有不少是有真本事的。】

    【不止是学得快,上手也快的很!没几堂课就能跟他有来有回地讨论怎么改沟渠、怎么沤熟肥。】

    【这回轮到信王想不明白了,这些人的本事明明在明经实务上头,干嘛非得去跟春闱秋闱死磕那几首破诗?总不能这官场还有鄙视链,那从春闱秋闱厮杀出来的官儿,就比那考明经实务出来的官儿高上那么一等吧?】

    满朝文武不约而同的挪开了目光。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还真是这样。

    倒也不全是文人相轻,实在是官家喜欢什么,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就追捧什么。

    这些年明经实务虽然一直都在开设,可真从里头考出来的,有几个被重用了?

    久而久之,大家心里那杆秤自然而然就偏了。久而久之,这鄙视链也就悄默声的全生出来了。

    天幕的语气愈发促狭起来,颇有几分替人喊冤的意味。

    【要咱说啊,这口锅还得稳稳当当地扣在虞武帝头上。】

    【您想啊,他在位那几十年,秋闱一年接一年地开,春闱恩科加了一场又一场,满天下的读书人谁不知道官家最看重的就是诗词歌赋?谁不想往那条道上一头扎进去,一步登天?】

    【至于明经科、实务策论么……那是什么?能当饭吃吗?】

    【整个大虞的读书人就是被这股子风给带偏了。这也才导致那些明明更擅长明经实务的苗子,宁可咬碎了牙去啃八股文,也不肯在实务科上花心思。】

    【所以说啊,其实根本不是什么人才少了,是人才被硬生生浪费了。】

    虞武帝:“……”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他是年年增开春闱,可为的不还是给朝廷挑选能治理一方的人才么?

    殿试上首考的也从来是实务策论,诗词歌赋不过是开场暖场的摆设。

    说到底,不过那帮儒生自己一窝蜂的要钻进了牛角尖,非要在诗词上争个高低,关他什么事?

    这天幕,又开始在没个佐证的前提下来胡说八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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