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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武帝瞄了一眼林溯,见他一脸担忧的看着老七, 心就塞塞的。

    打这次老大从府里出来后,就没单独来过宫里几次了。纵使自己喊过几次, 也都是匆匆的来, 匆匆的走,一门心思都扑在了那几个总是被天幕反复提起的其他儿子身上。

    哎,老大吧,什么都好,就是被自己教的太过重兄弟情谊了。

    这老七往后都要撵他下位了,不警惕着也就罢了, 怎么还关心上了呢?

    这要是换成他做皇子的那会儿,老七怕是今晚就该入皇陵了。

    可惜,虞武帝还真不能拿老七怎么办!

    这段时间他算是看明白了,他再怎么圈禁老大,老大都不会放在心上。但他要是对老七出手,那他们之间的父子亲情,势必是要一刀两断的。

    不过虞武帝心里也明白,这事儿他还真不好管。

    骂老七僭越?可听天幕的意思,这事办了也就办了,不但没惹出乱子,还在西域那片地上实打实地留下了东西。

    况且天幕方才那口风,那帮官员的做派也确实该有人上去劈头盖脸一顿收拾。

    更要紧的是,这事儿真正的苦主根本不是他,而是他的好大儿老大林溯。

    “老大。”虞武帝闭了闭眼,决定祸水东引,“你是苦主,你怎么看?”

    他也想看看,他全心全意养了这么多年的老大,遇上这种事儿,究竟能不能拿出个章程来。

    林溯打林渡跪下的那一刻起,心就一直提溜着,眼也是一点都不敢错开的。就怕林渡一个嘴上没把门了,说错了话,惹得父皇不高兴了,又罚了他去。

    如今见虞武帝总算开了口,赶忙站了出来,先是瞪了林渡一眼,这才行了一礼,温声开口:“父皇,儿臣以为,七弟此事办得虽于理不合,却于国有功。”

    “西域新附,最缺的就是能教会百姓如何保存地力、持久耕种的人。七弟既有这个本事,又肯揽这个苦差事,是朝廷的幸事。”

    “若真要追究,那也该追究儿臣不察之责才是。是儿臣没能及时给西域派去得用的农官,才让七弟不得不越俎代庖。”

    虞武帝哼了一声:“你倒是会往自己身上拦责。”

    林溯无奈一笑,将声音放软乎了些:“父皇,七弟就是这个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他哪有那份心思?不过是一时急躁了,没顾得上罢了。”

    虞武帝未置可否。老七有没有这份心思的,那还是都是小事。他怕的是落到旁人眼里,便成了老七该有这份心思了。

    林溯顿了顿,他侧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林渡,嘴角微微弯起:“不过,小七既犯了错,那该罚的还是要罚。”

    “父皇,儿臣以为,既然小七能在西域开课讲学,那在京城自然也能。”

    “如今西域虽不在大虞疆域之中,但岭南,金州一带,官员于农田耕种多有不通之处。”

    “儿臣想着,不如往后就让清吏司的官员每月初一、十五到信王府听讲,学习此番道理。”

    “如此一来,既全了朝廷的体统,培育出好些能干实事的好官儿,又不至于让小七那一肚子的本事没处使的。父皇以为如何?”

    户部那边好几个官员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脑袋一转,就直勾勾的盯着林渡看。

    那眼神激动的,跟在看一头待宰肥羊没什么区别。

    林渡却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地看着林溯。

    大哥!你明明知道我躲这些官员都来不及,怎么还把人往我跟前送啊!

    虞武帝这回可算满意了,他点点头道:“这主意不错,就照你说的办吧。”

    他说着,目光转向林渡,那股子嫌弃劲儿又翻上来了:“你也别跪着了,站起来听吧。”

    林渡这才委委屈屈的从地上爬起来,由着林溯搀了一把,颤颤巍巍地退回人群里去了。

    【那您要问了,大皇子不是安排了六皇子去盯信王的梢了吗?如今倒好,人信王都快骑在选拔制度头上撒野了,怎么也不见六皇子出面制止?】

    天幕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叹了出去。

    【哎,还不是因为那帮子官员差劲的连六皇子自个儿都看不下去了吗?】

    【咱们六皇子这回啊,非但不拦,还搬了把椅子坐在最后一排,听得比谁都认真。】

    【要是真碰上那种实在不开窍的,他甚至会主动替信王补上一句:“我家老七的意思是,你们那套在中原都不一定管用,别在这儿瞎祸害西域的地了。实在干不动,主动辞职走人吧。”】

    林渡:“……”

    林溯:“……”

    林沐:“……”

    一时间,都不等满朝文武们先反应了,这群皇子的目光就先落到老六林洛的身上了。

    老六这张三十七度的嘴里,是怎么说出这么讽刺冰冷还扎心的话的?

    【当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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