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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法子还是得有个发起人不是?

    他被圈了这么久,若说是自己琢磨出来的,一则没人信,二则,天幕那头怕也是不认的。

    那——

    林溯将目光转向了林沐。

    老二常年在外头,认识那么一两个能人异士,总归不是什么难事吧?

    林沐明显会错了意,一拍大腿,粗声粗气地嚷道:“我也不行!我个才回来的,京里的水都没蹚明白,背什么锅?谁肯信?”

    林溯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谁要你背锅了?是问你在北境戍边多年,认不认识什么能人异士,能帮老七老九把这盐田的法子落到实处。”

    林沐面无表情:“……哦。”

    他低下头,把身边认识的、接触过的、甚至是只见过面的那些老部将、旧幕僚在脑子里筛了一遍,还真让他筛出这么个人来。

    他抬眼看向林溯:“赵臻你知道不?”

    林溯皱了皱眉:“金州卫指挥使赵臻?他不是因贪污之罪下了狱么?”

    “对,就是那个赵臻。他那贪污是被人做的局。”林沐说起这事便压不住火气,往车板上一拍,“赵臻这人有本事,性子直,对底下人从不设防。”

    “他出事前给我来过信,说发觉账目不对,恐有人构陷。我没来得及细问,京中问罪的旨意就到了。”

    “后来旧部暗中查访,才知是卫所里几个蛀虫合谋做了局,屎盆子全扣在他一个人头上。”

    林渡的眼睛唰得一下就亮了,耳朵也悄默默的立起来了。

    什么瓜什么瓜?没想到这真相第一现场也是被他遇见了。

    林沐继续道:“我先头过去的时候,赵臻就跟我念叨过好几回,说金州靠海,那么多海水白白淌着,要是能拿来晒盐,比池盐崖盐都强。”

    “他当时还画了好些草图,虽然不知道跟老七说的像不像,反正我看着是像模像样的。”

    “要不就这样吧,与其让老七老九硬扛这口锅,不如把赵臻拽出来扛算了。”

    “一来,他身上本来就背了冤屈,再加一桩功,说不定父皇一高兴,连贪墨案都翻过来了。”

    “二来,他对制盐是真琢磨过,这法子安在他头上半点不突兀。”

    “大不了,我们往牢里走一趟,当面跟他合计合计,问问他乐不乐意呗!”

    林沐倒是觉得这赵臻指定是乐意的,毕竟能出来,谁愿意在牢里呆着?

    况且,这还是大功一件,足够洗刷掉他和他阖家身上的脏污了。

    林渡听着,暗暗咋舌。

    不愧是官场,老实人就是不容易。自己果然不能轻易踏进去。

    林溯沉吟片刻,看了林渡一眼。

    见林渡正一脸兴奋着,无奈地弯了弯嘴角,点了点头:“罢了,先去接了老三,再去牢里问问吧。”

    “若是他乐意也就罢了。若是他不乐意——”

    林沐眼神一厉:“这事儿可由不得他!”

    林溯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

    ——

    马车又往前行了小半个时辰,终于见到了才被放出来的老三林游。

    林游一听是去见自己的远房舅舅赵臻的,那张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脸霎时就变了。

    二话不说便把兄弟们往那辆逼仄的马车里推。

    这下可好了!

    原本四个男人就已经挤得肩膀叠肩膀了,再加一个身量不比林沐矮多少的林游,整个车厢立时变成了沙丁鱼罐头。

    一向最瘦弱的林渡被夹在正当中,屁股都挨不上板凳,整个人像是被兄弟们架着悬在半空。

    胳膊贴胳膊,腿贴着腿,他连呼吸都得收着腹,免得多占了哪边的空间。

    林渡就这么被僵硬着架着,脸都急白了。

    太近了太近了!哪怕知道是自己这具身子的亲兄弟,但这种左右为男的情况,他还是——

    接!受!不!了!啊!

    林渡试图自救:“大哥,二哥,要不,我出去坐?”

    林沐横了他一眼:“坐着!都是男人,又是亲兄弟,慌什么?没得你不打自招的道理!”

    看来林沐还是听到了天幕那句“兄弟禁断之恋”的调侃的。

    林渡只得偃旗息鼓,老老实实缩了回去。

    林游的心思已经不在这怪异的姿势上了,他在那儿急得搓手:“大哥二哥,你们方才说能帮舅舅翻案,到底怎么个翻法?他那案子当年审得稀里糊涂的,连个当堂对峙都没走过——”

    “你先别急,赵臻的事儿我跟老大在路上已经合计过了。”

    林沐的声音从车厢那头闷闷地传过来,隔了不知几层肩膀。

    “只要他把老七说的晒盐法接过去,干出名堂来,那桩贪墨案便有由头重审。”

    林溯也跟着点头:“父皇对这个法子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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