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弧度,但那弧度瞧着就僵硬的厉害。

    父皇的偏心,还有这些年里,个中煎熬和酸楚,也没谁比他自个儿更清楚了。

    他倒是要看看,这天幕究竟能说出什么花来。

    林溯端着茶盏的手也微微一颤,一点茶水泼在他的手背上,他便顺势将茶盏搁下了。

    天幕却浑然不知,还在继续。

    【答案呢,正史和野史里是肯定翻不到的。可若是把目光往当年的医案上挪一挪呢,还真就能寻着眉目。】

    满朝文武:“……?”

    怎么办?不祥的预感怎么越发浓了?

    什么事是正史野史都不敢记,只能藏在医案里的?

    【咱们都知道啊,这妇人产子,便是搁在咱们这个医疗水平无比发达的现代,那也跟闯鬼门关差不了多少,就更别提在过去了。】

    【偏偏那时候,高皇后怀的还是双胎,更是凶险到了极点。】

    画面一转,一份纸张发黄,边角卷曲,上头还有不少破洞的医案就这么明晃晃的被放出来了。

    【咱们来看这份医案啊,上头可是说的明明白白的:“高皇后产子,长子先落,次子脐带缠颈,历两昼夜方始落地。”】

    【诸位想想,那年头哪有什么剖腹之术?那是硬生生地往下熬啊!高皇后得遭多大的罪?】

    【说句不好听的,若非高皇后身子骨着实壮实,宫里又有的是好药能吊着命,二皇子自己还是个命硬的。不然啊,只怕早就是一尸两命的结局了。】

    【光是瞧这段文字,咱都觉着二皇子该日日给高皇后磕一个,谢过这舍命的生恩才是。】

    满朝文武:“……”

    这是真辛密啊!半点都听不得!

    满朝文武当即都低垂下头去,连眼角余光都不敢往二皇子殿下身上落。

    只是这心里,到底还是感慨万分的。

    虽说自古妇人产子就没有不凶险的,可光是瞧着那段文字,个中煎熬,便是他们这些局外人读来都觉得艰险万分,更遑论当年身在其中的皇后娘娘了。

    官家又是个素来敬重娘娘的。眼见娘娘因二皇子殿下遭了这样大的罪,哪儿能不生出几分迁怒与疏远来?

    一时出了这么个结果来,站在二皇子殿下的角度,虽说是残忍了些,可对官家而言,着实是情有可原。

    但这事儿吧,真能怪二皇子殿下么?怪不上,真怪不上。甚至怪不得任何人,最多只得叹一声“时运不济”、“造化弄人”。

    【虞武帝呢,虽说算不上对高皇后有什么轰轰烈烈的真爱,可对这个发妻,那是打心眼儿里敬重着的。】

    【眼瞧着发妻因为生老二遭了这么大的罪,险些连命都搭进去,心里头能一点疙瘩都没有?】

    【这一疙瘩,日子长了,便成了不大喜欢了。】

    林渡下意识地看向林沐,心里惴惴不安的厉害。

    对于他这位二哥,他虽接触不多,可心里到底是敬着的。

    他这位二哥早早儿的离京戍边,在北境的风沙里一熬便是这么些年。

    如今好容易回来一趟,头一回看天幕,当头砸下来的,却是这样一桩叫人心里发凉的旧事。

    他是真怕林沐一时受不住了,弄出点什么动静来。

    可偏偏林沐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平静的好像刚刚压根没听又没看似的。

    可又偏偏林沐越是这样,林渡就越是心慌。

    他宁可林沐拂袖而去,又或是砸个茶盏,骂句什么的,也总好过这般一声不吭地撑着。

    既如此,那大哥呢?一母同胞的兄弟,虽说偶有摩擦,可总归是能安抚上一二吧?哪怕是吵上一两句也成啊!

    林渡这么想着,又慌慌张张的去看林溯。

    这一看,他这原本就拎着的心又提的更高了些。

    林溯的脸色也极其难看,嘴唇抿的紧紧地,目光还一错不错的看着那天幕。

    林渡的心里这下彻底蹦蹦乱跳个不停了。

    要知道大哥和二哥虽说争了那么些年,可说到底,那都是些小打小闹,从未真正伤过兄弟情分。

    如今被天幕这么当众一剖,把那些连他们自己都未必清楚的心结摊在了日头底下。

    事情一明了了,那心中的五味杂陈、移挪偏颇谁又能知晓?往后又会生出什么变化来?

    林渡缩了缩脖子,完全不敢往下想。

    天幕还在那事不嫌大的继续往下说道。

    【这事儿吧,你要问咱怪谁?咱琢磨来琢磨去,还是觉得谁也怪不上。】

    【二皇子那会儿还是个没落地的胎儿,连行为能力都谈不上,怪不上他。】

    【高皇后自己遭了那么大的罪,命都险些搁在产房里了,难不成还要怪她?没这个道理。】

    【至于后宫么,那就更怪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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