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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武帝看了他片刻,没有再追问。但他总觉得这小子方才嘟囔的不是这句,但没有证据。

    天幕可不管底下的暗流涌动,只一个劲地继续往下浑说。

    【要不说是聪明人呢?为了口吃的,都能把这法子给琢磨出来,能不聪明么?】

    【来来来,咱们把话头倒回去,继续说说九皇子手里那个海水提纯制盐的法子。】

    【这海水提纯制盐呢,如今诸位都不陌生了,对吧?说白了就是——】

    天幕忽然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噪音,那清朗的说书声瞬间被吞了个干净。

    御座旁的内侍苏文敬脸刷地白了,一面高呼“护驾”,一面抢步挡在虞武帝身前。

    满朝文武一片哗然,纷纷往后退避,几个年迈的老臣被挤得东倒西歪,笏板都险些脱了手。

    林溯和林时虽还勉强坐着,脸色却都白了几分。

    唯独林渡淡定地坐在原处,嘴里还嚼着一块香甜的糕点,眼底甚至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亮光。

    看吧,说多了吧?违规了吧?平台给你限流了吧?话筒爆麦了吧?直接被卡成忙音了吧?

    该!让你盯着信王胡说八道啊!这下该学乖了吧?

    天幕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关键的地方也被跳过了。

    【——可大虞是什么时代?一个连火铳都还没影儿的地方,老百姓吃盐全靠盐卤熬煮!这法子一出来,可不就跟天上掉下来似的?】

    【老九那倔驴性子,认准了就不回头。咱们信王呢,又是个顶顶聪明、还特别会顺毛引导的人。】

    【这俩人凑在一处,那真是王八看绿豆,对眼得很。不过小半年工夫,还真叫他们把海水提纯制盐的法子给完全拿出来了。】

    【结果呢?】

    【前脚老九才兴冲冲地把头一批海盐捧到信王跟前显摆,后脚咱们这位信王殿下,转手就把那好容易得来的海盐,拿去做咸豆豉了。】

    “荒唐!”一个儒生气得眼圈都红了,“简直荒唐!那海盐可是利在千秋的大事,还没呈给官家过目,怎么就转手拿去捣鼓吃食了?信王殿下也太不懂事了!”

    “九殿下也是!”另一个儒生跟着附和,“身为弟弟,怎会不知自家兄长的秉性?偏还要拿出来炫耀!分明是一桩天大的好事,这下倒好,反倒成了笑话!”

    林时指着自己的鼻尖,惊得眼睛都瞪圆了:“我?不是,这天幕搞错了吧?我什么时候会干这个了?我那一笼子宠物呢?不养了?”

    林溯无奈极了。这难道不该是好事么?天大的功绩,怎么他这两个弟弟一个两个的,全在往外推。

    林渡哼了一声,语气里有几分幸灾乐祸:“未来的你干的。可惜现在的你知道了,那大概就是现在的你的事了。”

    林时噎了噎,随即就被气笑了:“七哥,那你也躲不掉啊。天幕不是说了么,关键线索都是你给的。要不,你先把方子拿出来?”

    这话倒提醒了虞武帝,虞武帝的目光落在林渡身上:“老七,你手上有这个方子?”

    林渡闻言,脸色瞬间一苦。

    海水提纯制盐……他一个农科生,这种工科范畴的东西,他哪会啊!

    但眼看着虞武帝的目光还落在他身上,似乎非得问出个所以然来。

    他也只得硬着头皮回答了:“回父皇,儿臣眼下确实没有。天幕说的那些,儿臣……儿臣还没开始琢磨呢。儿臣现在一门心思种——”

    【诸位知道咱们这位信王是什么时候对咸豆豉打上主意的吗?】

    天幕忽然打断了林渡的话。

    【——元启十五年,春。】

    林渡:“?”

    什么玩意儿?什么元启十五年,春?

    不是,天幕你几个意思?我,林渡,本人还在这儿呢!

    我本人有没有心思,你一个天幕,还能比我本人都清楚吗!

    林渡的脸涨得通红,双手往腰上一叉,脖子一梗,扯着嗓子就嚷开了:“父皇!儿臣没有!儿臣现在只一门心思种地,连咸豆豉的影子都没想过!”

    这话喊得那叫一个中气十足,掷地有声。

    可无论是虞武帝还是满朝文武,愣是没一个信的。

    一来天幕说话虽不着四六,可它点出来的事,哪一桩是无的放矢的?

    二来信王殿下这句辩白,怎么听都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若不是心里存了这个念想,怎么会急赤白脸成这副模样?

    几个脑子转得快的官员已经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既然迟早要干,那还不如现在就让信王殿下干了。咸豆豉提前了,那海水提纯制盐法不也得跟着提前?

    海水提纯制盐法提前了,那盐税问题不也跟着迎刃而解了?

    计划通√。

    虞武帝懒得看老七在那儿叉腰昂头,把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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