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膀太短,身体太胖,飞不起来。”岑政伸手揉了揉小家伙的头顶,语气漫不经心。
“那企鹅睡觉的时候,是站着睡还是躺着睡呀?”
“大部分时候都站着睡,时刻要提防坏人。”
“那企鹅生活在南极不怕冷吗?”
“它们天生不怕冷,就像从从不怕春天的太阳。”
“企鹅可以和小兔子做朋友吗?”
“它们离得太远,碰不到面。”
从从点了点头,又开始施展莫名的招式,两只手冲岑政挥舞着,岑政一只手打着字,腾出一只手悉数应对接招。
最后把从从手握住,偏过头亲了亲他额头,让他别闹了。
这时从从忽然扭头,看向不远处林俏,脆生生地喊:“妈妈,你也过来一起看企鹅好不好?陪着我和爸爸一起看。”
岑政顺着孩子的目光望过去,漆黑的眼眸里盛着浅淡笑意,静静地等着她走过来。
林俏点了点头,走过去。
那是一种尖锐的碎冰,缓缓融化的感觉。
从从一过十点钟就困得眼皮子打架,岑政把他抱起来,林俏把电视关了,走到他跟前,顶着柔和的光,踮起脚又亲了亲从从的脸颊,不知不觉弯了眼。
岑政无意识屏住呼吸,睫毛颤了颤。
林俏浑然不觉,给他指了间屋,让他带从从进去睡,然后就回了另一间房子。
另一间房子带一个淋浴间,林俏洗完澡,难得没有被困意缠上,把头发包起来,翻出她妹妹的笔记本开始写东西。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小习惯。
她写了好一会,还是没有困意。
另一间屋子里的岑政,他也睡不着。
他刚带着从从进来就知道,这一定是她的房间。
能换新的都换新的了,但他躺在床上,还是能嗅见,很浅淡的,属于她身上的味道。
也是很久都没变得,从前两个人在一起,住在璟澜府,在她房间里都记不清有过多少次。
从从在他旁边睡得正香,岑政也不好多动,今天晚上看她那么吃饭,沈文俊的话又开始回荡在耳边,还有她吃那几筷子菜时的表情,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要怎么跟她说,跟她说从从六个月就开始吃辅食,从从六个月开始,吃的每一顿饭,绝大部分都是他做。
从从小时候身体不好嘴巴还叼还认人,家里的阿姨根本带不了,他一边抱着哄从从,一边在厨房忙活,再不会做饭也练出来了。
从从三岁之前,他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他不知不觉想的多了,想到以前夜里也有被磨到崩溃的时候,身心俱疲坐在沙发上仰着头——就想她。
是啊,想她。
那个她现在就在他对门。
想到这,岑政下床,打开门出去。
走到林俏房门前,才发现自己还像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想给她发消息,发现自己手机还在房间。
想敲门又怕她睡着了。
林俏写完一篇东西,想喝水才想到这不是自己的房间,寻了她妹妹的杯子打算出去接水。
一打开门,也辛亏是她心脏没什么毛病,加上从前就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不然看见门前这个,顶着头黑发,一脸幽怨的岑政,估计能给她吓的直接过去。
两人面对面,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岑政看她,发现她发稍还有点潮,眼里也有点湿漉漉的,他视线克制着没再向下。
林俏大脑疯狂转动,把水杯拎出来,主动开口:“你来找我吗?”
岑政没有让开的意思,他就盯着她,眼里带着不自知的温度,灼的林俏有点难受。
林俏想朝旁边走一步,下一秒岑政点头还是看着她:“是有点事。”
林俏听他这个语气,又看他这个表情,垂着眸道:“那些都是借位。”
岑政愣了半秒,后知后觉,她在解释什么。
他淡淡哦了一声,把两个人距离彻底殆尽,低头找她眼睛:“然后呢?”
林俏听到他的回答,深吸了一口气,想揍他又还是接着对他说:“都是假的啊,人家有女朋友的,人家女朋友都没说什么”
说完,也不等岑政说什么,要把他推开。
岑政不应,握住她手腕,敛了脸上的笑:“不是这个事。”
林俏不知道,按照他的性格,还能是什么事,她点点头,把手抽出来:“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
岑政没说话,朝她跟前走,林俏被他逼的,只能朝后退。
两步的事,就退回了房间,还没等她再说什么。
门已经被岑政关上了,房间里就剩两个人,岑政转过身靠在门上,林俏没再朝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