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大结局】
待时机,他日或有机会东山再起。可眼下寒冬腊月,他身无分文,腿脚也不甚利索,又无路引公文,还要时刻留意追兵,便是想南下也无法。

    没过两日,便被逼得不得不乞讨度日。

    冬雪大作,接连几日不停。常桉衣裳褴褛跛行在街上,地下踏着那寒冰,直冻得耸肩缩背,战战兢兢。因着腿脚没有及时医治,又逢严寒天气,这几日便跛得更厉害了。他强忍着腿疼跛行在街头乞食,许是受了风寒,有些发烧,走着走着便眼前昏黑一片,骤然倒在了地上。

    睁眼醒来时,环顾四周,只见自己在一桥洞里躺着,身下铺着干草,身上盖着一层发灰发黑的破棉被,正疑惑之时,只见一四五十岁的老乞丐端着一碗水笑嘻嘻地向他走来了。

    原来,今日他晕倒在大街上,被这老花子遇着了。花子见他虽衣裳褴褛状如乞儿,但撩开乱发,但见皮肤白皙,眉清目秀,生得格外清俊,便猜测是位落魄富家公子,心下一动,便把他扛回了桥洞老巢。

    当下见他醒来,老花子用破碗端了水给他喝,听他肚儿咕叽叫,又笑嘻嘻与他烧饼儿吃。到了半夜,竟钻到被窝里,紧挨着常桉取暖。

    常桉受了寒浑身发热,烧得糊里糊涂,想挣扎推开却无法。次日天亮,老花子又喂了他水与烧饼吃,并嘱咐他日后不必在街上讨吃,声称自己想到一个生钱法子。

    当日晚上,老花子带了一个壮汉回来。

    翌日,又带了一个挑夫回来。

    第三日,则带了一个獐头鼠目的地痞回来。

    老花子手上拿了个瓦盆,嬉笑颜开收了那地痞的钱后,便识相的在远处守着。

    不一时,忽听到洞里传来一声惨叫,急忙返身去看,只见那地痞四脚朝天躺在地上,胸口似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捅穿,流了满地的血。

    “怎么回事?”

    老花子大惊失色,着急忙慌快步上前查看,正欲将常桉拎起来发问,不防常桉手持一尖锐石块,猛然举起,朝他双眼一戳,他立时便松了紧抓常桉衣领的手,不住的踉跄往后退,惨叫连连。

    常桉站起身来,手持着带血的尖锐石块,一瘸一拐的靠近老花子,在花子身上一阵乱捅,边大声狂笑:“怎么样?我磨了三日的尖石,比之刀锋如何?”

    那老花子却早已断气了,和那地痞同躺在桥洞里,流了满地鲜红的血。

    泄了恨,常桉跛行着腿,跌跌撞撞出了桥洞,不料夜里太黑,又无灯火,脚不慎踩到一块乱石,身形一晃,便栽倒在地,头磕在了大石块上,僵在地上动弹不得。

    冬夜雪还在下,在夜空里飘飘荡荡,很快就在常桉的脸上覆了一层薄薄的白雪。翌日雪停,难得雪后放晴。常桉捱了一夜,无人来救,已是气息奄奄,目光散乱。

    河畔芦苇飘荡,白雪覆青黄。东方旭日渐升,金辉穿破芦丛疏隙,淡淡映着那具僵冷身躯,一晚上的积雪几要将他身形彻底掩盖。

    意识模糊之际,眼前如走马灯一般快速闪过一生:少年时的穷困、被赶出李府的窘迫、在穷巷与李仙荷朝夕相伴的岁月、被生父家欺辱、为争一口气入宫做太监、在宫里受尽白眼、在曹进忠面前忍辱负重,到最后终成内官之首回想权倾朝野那几年,怎生受荣华富贵,高堂大厦,奴仆成群,百官巴结,呼风唤雨,何等威势!重遇心爱之人,失而复得,又是何等心喜!

    如今势败,回想前尘,真如大梦一场。落得个如此下场,不免悲戚。恍惚间,眼前浮现少女青衣飘飘,向他走来,笑靥如故。他眼角不觉流下一滴泪,张口喃喃轻唤了声:“阿荷”说完,便阖上双眼,头一歪,彻底没了呼吸。

    看官你道,这常桉先前犯下诸多恶事,如今落得这般凄惨结局,也算是因果报应,现世现报。正是: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可见天道无私,报应昭然。

    *

    三年后,京城,陆府。

    新婚第五日,扶荷坐在临窗书案下,专注的编写医书。

    将过往诊治过的病案都记录下来,整理成册,希望日后能流传四海,普惠后世女性,这是她一直以来都想做的事。

    医书的名字她都想好了,就叫《温氏女科诊录》。

    夏日午后,蝉鸣阵阵,日光穿透花树照进来,在她身上洒下斑驳光影。

    她低头专注着,没留意到脚步靠近,待似有所感扭颈回头时,男人的吻已落在了她莹白的脸颊上,偷了个香。

    “在忙什么?”他埋在她修长的脖颈间,轻嗅、吮吻。

    燥热的鼻息喷洒在颈间,扶荷微蹙眉头,笔头一顿:“闲着无事,将医案整理成册。你见完客了?”

    “嗯。”男人黏糊的吻一寸一寸下移。

    扶荷忍不住轻哼一声,推了推他:“好了,别闹了。丫头们还在外头呢。”

    男人含糊不清道:“我进来时已将她们打发出去守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