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不是她多虑了?
扶荷一颗心七上八下,内心正忐忑时,常府的小丫鬟突然来敲门传话,说是常桉请她过去正房。
她心里顿时咯噔一声,一时间心中愈发忐忑了。
距离午时刚过不久,她才刚从那里换药回来,怎的又要传她过去了?
罢,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胡思乱想也没用,且待她过去看看便知。
扶荷深呼吸一口气,这才背起药箱出了门去。
自入了冬后,几乎日日都在下雪,扶荷撑开伞,踏着那乱琼碎玉,慢慢往前走。路上眼到之处皆被雪覆,脚下雪深没踝,走一步,陷一步,咯吱咯吱响。
不多时,便到了常桉所居院落。银瓶引她入内,她刚踏进屋里,房门便自外边“砰”的一声关上了。
扶荷吓了一跳,忙回身去拉,哪知房门却纹丝不动,竟被银瓶从外头锁住了。
她心下一紧,有些不安,却也只得回过身去寻找常桉身影。
今日是阴雪天气,寒风卷着碎雪敲窗,屋内门窗俱闭,不透一丝光亮,昏昏暗暗,竟生出几分森冷鬼气来。
扶荷环顾四周,并不见常桉在内。
“督主?”她轻唤了一声。
寂然无应。
她于是小心翼翼往前走了几步:“督主?可在里头?”
却依旧悄无人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疯子 阴森诡异
屋内静悄悄的, 气氛莫名有些阴森诡异。
扶荷提着胆子,一步步往里行去,待进得内房, 她脚步便停了下来,目光四处搜寻着常桉的身影, 却仍是遍寻不着。
常桉派人传唤她过来,自己却不在屋中, 也不知他是什么意思?
扶荷心中兀自狐疑, 便转过身来,四下里张望。不提防手肘轻轻一碰,正撞在案上一只青花玉壶春瓶。只听得壁上忽然传出几声轻响,竟现出一扇暗门来。
扶荷唬了一跳, 定睛看时, 只见里头黑洞洞的, 幽深莫测, 似是一间密室。
她心下惊疑, 踌躇半晌,终究是挪步缓缓入内。
暗室内漆黑一片, 只从外间透进一线微光, 昏昏蒙蒙。扶荷借着那点子光亮, 依稀只见正中设着一张供桌, 桌上摆放着一黑漆描金牌位, 上写着:爱妻李氏之位。旁侧悬一轴画,画中隐现女子形影,眉目衣褶皆模糊不清,辨不真切。
“这是”扶荷惊得双目圆睁,半晌作声不得。
再转眸看时, 只见靠墙处一张拨步床上,铺着大红鸳鸯喜被,被上平铺着一身嫁衣,红得刺目,在这幽暗昏黑之中,竟似染了血一般,森森逼人。
她心口突突乱跳,顿感不适,下意识想逃离这间阴森密室。正待转身移步,身后却忽然飘来一道冷幽幽的声音,悄没声儿的,唬得她浑身一麻。
“温娘子……”
她心下一悚,猛地转过身来,霎那间映入眼帘的,是常桉那张阴鸷而带有一丝诡异微笑的脸。
扶荷吓得魂儿都险些飞了出去,一双杏眼睁得溜圆,就那样定定的望着他,整个人僵住,连呼吸都忘了匀。
“怎么?”他勾唇,缓缓抬起修长手指,上手欲抚她的脸颊,语气格外温柔,“吓着你了?”
扶荷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偏头避开他的手,脚下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
“没、没事”她勉强稳住心神,强装平静,只是声音里的颤意,却是无论如何也压不住,“听、听闻督主找我,不知有何要紧吩咐?”
常桉见她这般抗拒,倒也不恼,只缓缓收回停在半空的手,低低笑了一声,目光黏在她身上,似要瞧透她的心思:“你在怕我?”
扶荷呼吸一紧,强撑着应道:“奴婢误入密室,恐督主动怒责罚,自然是怕的。”
常桉默然凝视她,那目光阴沉沉的。扶荷被他盯得心里发慌,正忐忑间,只见他忽而转身踱步到供桌前,拿起桌上的火折子,点亮了灵前一对白烛。
惨白烛火摇曳,映得他的背影忽明忽暗,寂静空幽的密室内,响起了他低沉的声音:“温娘子,你可认得这画上女子是谁?”
冥灯一点,暗室内瞬间亮了几分。扶荷抬眼望去,立时便看清楚了那壁上悬挂的画像。
只见画中是个青裙少女,眉眼稚嫩,眼儿圆圆,手中拈着一茎荷花立着,那模样,竟与她前世有七八分相像。再对应牌位上的字,画中人是谁,已然不言而喻。
扶荷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攥紧了裙摆,指尖几要嵌入布帛之中。
她抿了抿唇,盯着常桉的背影,冷然道:“不认得。”
常桉唇角微微一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