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福跟希克森当然不肯罢休,双双跟上去围着他蹭。老江赶紧说:“行了行了,休息结束,继续训练!”
希克森这才停下撒娇,跟着老江朝训练场上跑去。
福福见状也停了下来,蹲在原地看着那一人一狗,舔了舔嘴毛,回味着刚才的味道。
纯牛肉干,确实好吃啊。难怪狗子为了这个一天到晚训练。
他看着那一人一狗跑到障碍器材前,随着老江喊出口令“上”,希克森纵身跳上器材,灵活地踩过高高低低的一排金属桩子,然后轻巧跃下。
老江夸了一句,从包里掏出肉干扔给希克森,狗子一口接住吞下去,然后一人一狗继续跑向下一个器材。
福福眯眼:不就跳几个桩子,有那么难嘛?
感觉他上他也行。闻言,福福绷紧肩背,身体瞬间变得僵硬,笔直挺拔地伫立在原地,匀称利落的身段如松如竹,冷淡中透着抗拒,甚至连头发丝里都写满了“不愿意”。
他凝眸与南疆王对视,感觉南疆王凑得更近了。他停在一个将吻未吻的暧昧距离,耐心等福福主动靠近。
福福其实不需要做大动作,稍稍扬起下巴就能与之唇瓣相贴。
所以他没犹豫多久,就真的这么做了。
南疆王的唇很软,触感微微有些凉,让福福想到了希克森的手。如果不是希克森推开他,替他遭了殃,这会儿他不一定会被南疆王糟蹋成什么样。
福福心情复杂,心底没有一丝一毫的庆幸。他迅速撤回身,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这个吻敷衍,牵强,一触即分,唇瓣贴合的时间都没超过一秒。南疆王却意外地享受,盈蓄在眼里的笑意更浓了,连眸光都锃锃发亮。
“好青涩。”他意犹未尽地抿了抿唇,“这是你的初吻?”
“放人。”福福低压着眉,声音鲜有的冷淡,像是一个字都懒得与他多说。
“放人可以,但我得提醒一下,”南疆王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很轻地触碰了一下福福的眉间痣,“你的蛊快要发作了,想好怎么求我了吗?”
福福别过脸去不看他,也没有回答的意思。福福打开邮箱,赫然发现每封邮件都是已读,邮件附带的附件也早已下载到手机。
他双眼眯成一条缝,心里泛起了嘀咕,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到底什么时候打开的邮件,又是什么时候下载的附件。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诡异得让人惊恐,顿时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有些陌生,不大真实。
“叮——”
高教授发了个问号过来。
福福低头揉了揉眉心,打字回复:这就准备。
希克森解完手,在水井前洗了洗手,走过来问:“哥哥在做什么?”
福福故作轻松地感慨了一句“来活了”,然后点开竹简残片的照片逐一翻看。
高教授拍的都是损毁没那么严重的部分,能看清镌刻的笔画走向。福福大致扫了一眼,在翻到某一页时,登时表情一顿。
这不就是他要找的那个竹简!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南疆王应该怎么都想不到,这个被他藏在祆蛊楼的竹简,在千百年后兜兜转转还是到了福福的手上。
夕阳淹没在地平线,青黄不接的光线让四周显得很暗。希克森侧头凝视福福,低声问:“饿不饿?”
“有点。”
福福按灭手机,让希克森带路去吃米粉。这会儿是饭点,米粉店里却没什么人。老板正倚着柜台吹风扇,一看见他们就扭头朝后厨喊:“两碗米粉,一份不要折耳根。”
福福愣了一秒,随即明白过来,有点不敢置信地看向希克森:“你就这么买了一次,他就记住了?”
希克森:“我说给家里人买的,他吃不了折耳根。”
这话让福福想起了江川。
他们刚才在老媪家门口聊天的时候,福福坦言第一眼看见他,还以为他是苗疆人。
苗疆男人多留长发,所以江川听完并没有很意外。他笑着解释:“家里人喜欢玩我头发,所以就留长了。”
当时他没多想,如今才品出来一丝不同寻常的暧昧气息。原来这个家里人,并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家里人。
福福忽然有种类似于心悸的,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感觉。他握住斜歪在希克森胸前的长蝎尾辫,光滑的触感像在握柔软的丝绸,垂落在发尾的铃铛稍稍摆动,却没有响。
福福用拇指轻轻地拨弄了一下。
“叮叮当——”
似乎有风吹过,也可能根本就没起风。反正在这一瞬间,被拨动的不止有银铃铛。
米粉店隔壁是水果超市。福福吃完饭,进去买了些蔓越莓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