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津深知兵贵神速的道理。
袁绍的大军如今正忙着在许都、兖州一带,但这并不代表他会一直无视南阳这块肥肉。
一旦袁绍回过神来,或者哪怕只是派出一支偏师南下,张津想要拿下宛城的难度就会呈指数级上升。
于是,新野大营拔寨而起。
张津亲率大军,五千精锐再次踏上了征途。
两日之后,宛城在望。
南阳郡,素有“帝乡”之称,这座宛城更是城墙高耸,护城河宽阔。
虽然夏侯渊带走了三千精锐离去,但这毕竟是一座经营多年的军事重镇。
城头之上,旌旗虽有些破旧,但刁斗森严,两三千守军据城而守,若是要硬啃,也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张津勒马于城外的高坡之上,望着那如同铁桶般的宛城,眉头微皱。
强攻,是下下策。
且不说伤亡问题,光是时间就耗不起。
若是攻城受挫,顿兵坚城之下,那是兵家大忌。
“看来,还是得用那个法子。”
张津回头,对着身后的亲卫挥了挥手,“去,把咱们的那位贵客请上来。”
不多时,一匹战马缓缓来到阵前。
马上之人,一身布衣,神色憔瘁,虽然没了往日盔明甲亮的威风,但那股子世家大将的气度还在。
正是曹操的从弟,猛将曹洪。
自从被张津生擒之后,这位曹家大将便一直过着“软禁”的生活。
虽说没受什么虐待,好酒好肉供着,但这对于心高气傲的曹子廉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尤其是前几日,当他得知官渡兵败、许都陷落、兄长曹操不知所踪的消息后,整个人一夜之间都黯然了许多。
“曹将军。”
张津看着这位昔日的对手,语气颇为客气,“别来无恙。”
曹洪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远处的宛城,又看了一眼张津,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张子度,你倒是好算计。”
曹洪声音沙哑,“你是想借某这张脸,去诈开宛城的城门吧?”
“诈?”
张津摇了摇头,“将军此言差矣。这叫顺势而为。”
“如今曹公兵败西逃,中原尽归袁绍。这宛城的守军,早已成了无根之浮萍。”
“他们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不来取,袁绍也会来取。”
“若是袁绍来,以那河北军的做派,破城之后少不得一番烧杀抢掠,但若是归了我张津……”
张津指了指身后的军阵,“我这人,将军是知道的。只要城池,不伤性命。城中百姓、守军,皆可保全。”
“而且。”
张津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道,“只要将军帮我拿下宛城,我便放将军离去,让将军去关中查找曹公。这笔买卖,将军不亏。”
曹洪沉默了。
他看着张津那张年轻而自信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理智告诉他,张津说得对。
宛城守不住了。
现在的局势,对于守军来说,投降是迟早的事,问题只是投给谁罢了。
“你说话算数吗?张津。”
“若我开了城门,你当真不杀一人?当真放我西去?”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张津正色道,“我张津虽然不是什么道德君子,但也绝非言而无信的小人。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曹洪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良久,才缓缓吐出一个字。
“好。”
……
宛城之下。
城头的守军正处于一种极度的徨恐与迷茫之中。
这几日,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先是官渡兵败,再是许都失陷,如今他们彻底是失去了与上级的联系。
“将军,你看!”
一名眼尖的守卒突然指着城外,“有一支兵马来了!”
守将大惊,连忙探头望去。
只见尘土飞扬中,一支数千人的队伍正狼狈不堪地向城门涌来。
这支队伍旗帜残破,丢盔弃甲,怎么看怎么象是一支刚刚吃了败仗的溃军。
“戒备!全军戒备!”
守将不敢大意,厉声喝道,“弓弩手准备!无论是谁,不得靠近城门!”
“别放箭!别放箭!”
城下,一骑飞出,直奔吊桥而来。那人没戴头盔,披头散发,但这声音,这身形……
“我是曹洪!曹子廉!”
曹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