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马于护城河边,仰起头,那张脸虽然憔瘁,但那股子主帅的威严却是一点没少。
“曹洪将军?”
城头守军一片哗然。
守将定睛一看,确实是曹洪。
“真的是曹将军!”
“曹将军回来了!”
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
在这个主帅跑路、军心涣散的时刻,曹洪的出现,就象是一根救命稻草。
“快!放下吊桥!打开城门!”
守将不再尤豫,当即下令。
“吱呀——”
沉重的吊桥缓缓放下,城门当即大开。
“进城吧!”
曹洪回头,对着身后那些“溃军”挥了挥手。
张津混在乱军之中,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他随着人流,大步跨过了那道原本可能需要数月才能攻破的门坎。
兵不血刃。
当数千“溃军”全部涌入瓮城,控制了城门和城楼要道之后,张津这才摘下头盔,露出了真容。
“诸位。”
张津站在城楼之上,看着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宛城守军,朗声道,“辛苦了。”
“从此以后,这宛城,姓张了。”
守将和士卒们这才如梦初醒,一个个面面相觑,手中的兵器不知是该举起还是放下。
但看着周围那些早已拔出利刃、虎视眈眈的“溃军”,再看看那个一脸无奈站在旁边的曹洪,所有人都明白了。
大势已去。
“降者不杀!”
随着张津的一声令下,宛城守军纷纷丢下兵器,跪地请降。
这座南阳的坚城,就这样完成了易主。
……
入夜,太守府。
原本属于夏侯渊的帅位上,如今坐着张津。
而曹洪,则坐在下首的客座上,手里捧着一盏热酒,却是一口也喝不下去。
“子廉将军,何必如此愁眉苦脸?”
张津心情大好,亲自给曹洪斟了一杯酒,“宛城守军三千人性命得以保全,将军居功至伟。”
“这对你,对我,对这些士卒,都是最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