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何煦回答,阮锦在电子光幕上快速操作。
下一秒,界面跳转,本该冰冷的电子音似乎带着无形的指责:“正在调取宿主身体情况异样的过往记录。”
“……异形切割伤,左臂肱骨开裂创面,判定重度机械创伤。损伤形成当日无医疗处理,三日后才简单包扎休养……”
“……虫族腐蚀粘液灼伤,右侧腰腹皮下深层创面,腐蚀伤口表层愈合痕迹浅淡,仅使用居家外用基础消毒药剂,未进行深层创面修护,宿主无求助反馈记录……”
“……警告!重复伤情!内部痛感波动,体表无匹配创伤痕迹,痛感峰值与体表损伤严重程度完全不符,无法判断伤情,宿主并未进行任何处理……”
机器人无从得知子虫的寄生,更无法解析其用来操控、胁迫的手段,却精准地捕捉到了每一次何煦的情况异常。
在一众伤情之中,这些反复重复的异常数据极为庞大,甚至远远超过何煦本人的预料。
何煦突然明白了阮锦在担心什么。
“你对疼痛的感知度很低。”
“这不是很好的现象。”
阮锦思考着措辞。
事实上,何煦的体能不错,恢复能力也很强,这些短期的伤痛并未留下任何鲜明的后遗症,哪怕治疗的手段极为粗糙,何煦不是真不在意伤痛的人,总能找到合适的方法处理。
阮锦也说不出,自己此刻的揪心,到底是为何煦上一秒救人时肩部砸出的创口,还是为了更久远之前,那些他无能为力、无法改变的过去,那些从实验记录里窥到的伤痕累累。
“我知道了。”
何煦还是一贯的温和平静。
阮锦瞧着他依旧从容的面容,心底无端生出些许夹杂着心疼的恼怒。
却见下一秒,何煦认真地拿来机器人准备好递来的药膏,拆开肩头潦草缠绕的包扎,认真清创上药。
何煦:“这样的确不好,我知道你在担心我,所以我该怎么做?”
阮锦一滞。
何煦:“机器人能检测到,应该不属于生理层面的原因。所以这应该算是心理层面的原因?我或许认识这方面的医生,要去问问吗?”
对上阮锦迟疑的目光,何煦剪掉周围的布料,将干净的纱布重新围上,一边道:“要不这段时间你先留守军部,监督工作。”
阮锦当即回过神,立刻道:“我陪你一起!”
“我陪你去。”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致歉。
卡文,有点难写不出我心中的两个人,恨自己书看得少了,肚子里面没有墨水。
第99章 出发治疗
将“精神感知诊疗”列入待定计划栏时, 何煦是实实在在打算即刻就诊的。
他给这条事项标注了中等优先级,备注了“处理完工作即刻动身”,随后就着手完成所有必须由他亲笔签批的调度文件, 提前审核下一整期实战训练大纲, 就连跨部门联合协调会议的配套资料, 也全部预先核对妥当。
他心里条理分明, 只等这些关键公务收尾,就能抽身跃迁前往边境星域的专科诊所。
这天傍晚,他落笔签完最后一张调度指令,光屏上的待办清单难得清空。
何煦向后靠住办公椅椅背,轻揉酸胀的太阳穴, 点开那条早已编辑好的诊疗申请, 正要点击发送, 桌面通讯器骤然亮起。
“何煦前辈,训练场新机甲适配出了故障, 您能不能过来帮忙看一下?”通讯那头是刚上任的年轻小队长, 语气满是忐忑。
这类基础的问题本不需要何煦亲自过问, 但何部长在众人心中的形象太过可靠,慌乱中的小队长无暇考虑其他备选方案, 下意识求助的话语中带着紧张的颤音。
何煦瞥了眼窗外尚未暗下的天色,先去训练场排查适配问题再折返,时间充裕。
他当即回复“我这就过去”, 起身走出办公室。
谁曾想, 往后的几天都在重复这样的循环。
何煦手里积压的重点工作早已全部完成,新的琐事却源源不断找上门:物资入库单据明明走完审批流程, 库房管理员仍会重新发来,恳请他复核把关;
新兵标准化训练流程早有完整规范, 带队队长仍坚持录下训练影像,反复询问动作幅度是否合规,甚至恳请何煦到场亲自示范。
所有人不约而同形成凡事先找他确认的习惯,曾在军部担任副将的何煦对此习以为常,只要有人求助,就会停下手中事,优先妥善处理公务。
于是那条治疗计划就一直停留在待定列表的同一处位置,灰色的“待执行”字样黯淡地挂着,一日复一日。
何煦每天打开光屏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