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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真好听。”

    江檀手放下,落在相如澜手背上,相如澜没躲开,他被愧疚死死抓住。

    两只手握着,戒指碰在一起。

    相如澜习惯戴左手,江檀就戴右手,江檀说,这样,他们牵手时,戒指也是一对。

    “江檀,”相如澜望着沉沉的夜色,他的手被江檀握着,冰凉地渗出黏腻腻的冷汗,“你不能这样下去了。”

    江檀声音冷静,“我怎么了?”

    “你不能再假装我们没有分手。”

    江檀沉默片刻,语气决然,“不是假装。”

    相如澜没有与他争辩,梦呓一般地低声说:“长痛不如短痛。”

    “不痛。”

    江檀抓紧相如澜的手,斩钉截铁,“如澜,只要在你身边,我怎么样都不痛。”

    “江檀,”相如澜平静地,像是做出某种预言,“你会很痛的。”

    江檀面色紧绷,死死抓着相如澜的手。

    相如澜被江檀抓得很痛,他一声不吭,忍着那种痛楚,那是他该承受的。

    江檀终于还是慢慢松开了手,“去休息吧,你眼底都是血丝。”

    独自躺在床上,相如澜在黑暗中举起手,手上戒指闪着光,刺入眼底。

    戴了这么多年的戒指,谁也没那么容易摘下。

    相如澜一夜没睡,他不想叫父母或是江檀看出脸色端倪,天还没亮,把车钥匙留在玄关,自己一个人悄然离去。

    城市街灯融融,相如澜坐在后座,神色平静,目光迷离。

    车停时,天际太阳冒头,又是新的一天。

    相如澜没去上班,他走之前留了字条,说画廊有海外会议。

    江檀今晨九点发信息给他,相如澜留下车钥匙,他正好开车带相父相母去体检。

    相如澜回了谢谢,江檀没有回复,大概也知道昨夜谈话给相如澜造成了压力,才会令相如澜不告而别,只能先退一步,彼此留存空间。

    “石菲,上午会议取消,新季度报表发我邮箱。”

    相如澜拿了一瓶冰水盖在太阳穴减缓头痛,“你去约闻铮面谈,问他有没有兴趣参与青苔杯。”

    石菲在电话那头应声,又迟疑地问:“老师,我去跟闻铮面谈?”

    她一般只充当传声筒,下达相如澜的指令,这样带有谈判性质的任务,她还是头次接到。

    “对。”

    “我是需要尽力促成这件事,还是?”

    “尊重他的意愿。”

    石菲那边‘ok’刚要挂断,相如澜忽然又开口,“石菲,你有没有兴趣进修?”

    “进修?”

    石菲深感惊讶,“老师你的意思是?”

    “你现在的工作做得很棒,我想你也许可以更进一步,考虑进入海潮的管理层。”

    石菲在电话那头被震得久久不言。

    她现在的职位,表面是相如澜的助手,实则说是副手更恰当些。

    相如澜是好老板,亦是良师,石菲在他身边学到许多,也已习惯接受他发号施令,践行他的决策,现在,他是要她转变身份,尝试去做那个发号施令的人?

    “老师……”

    石菲呐呐,突如其来的消息令她手足无措,都不知该说什么。

    相如澜听出了她的迟疑,人在面对改变时都会如此,他柔声说:“你有充分的时间考虑,机会一直都在。”

    老板太温柔也太体贴,石菲备觉感动,几近哽咽,“谢谢老师,我会慎重考虑。”

    相如澜笑着提醒,“别忘了工作。”

    石菲也连忙笑着应了一声。

    与闻铮沟通不是难事,石菲十分钟后传来答复,相如澜正在浏览她发来的报表。

    “闻铮同意参赛。”

    “好,你协助他参赛,满足他所有需求。”

    “没问题。”

    挂了电话,相如澜将精神集中在工作上。

    人生在世,最要紧不过穿衣吃饭,精神情感层面的东西并非必需品,完全可以放在一边,不去管它。

    晚间江檀打来电话,报告相父相母体检情形,“应该没什么,下周出体检报告,到时也发你邮箱,车我让代驾开过去了。”

    “好,谢谢,辛苦了。”

    “我也是他们的儿子,怎么能说是辛苦。”

    相如澜笑笑,没做否认。

    “如澜,”江檀声音低沉,“我爱你。”

    相如澜沉默,他唯有沉默。

    江檀也沉默下去,他们像是在较着劲,谁都不肯先挂电话。

    最终,还是相如澜做了那个恶人,挂断电话,换上衣服,出门应酬。

    小型聚会,觥筹交错,席上有位知名小提琴手,现场即兴演奏,音乐很美,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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