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铮的眼睛,二十岁的纯净。
“这是什么?”
相如澜有些明知故问,能是什么?闻铮的画。
闻铮没回答,只是把手里的东西往前送了送,相如澜看到他的手臂,上面筋都在用力。
相如澜心下刹那如月光涌入。
闻铮不怎么会说话,他交际生硬,不善巧语,只一味拿着画,“我不是在拍老师您的马屁。”
相如澜浑身轻震。
闻铮像是怕自己表达不清,于是做出解释,“昨天不是,今天也不是。”
相如澜仍是没有接那幅画,他问他:“画的什么?”
闻铮没回答。
这个男孩子脾气很犟,相如澜不知道为什么,有心想挑战他的脾气,“谢谢,我不需要。”
闻铮缓慢地将手往回收。
他原没他想象的那么稳重,失望那样明显,声音也低沉了许多。
“对不起,相老师。”
相如澜忽然感到雀跃,一种久违了的,仿佛干涸的枯井重新冒出泉眼般的鲜活涌动。
那双手收回,放在自己腹前,不肯真放进包内。
他还是犟的。
“到底画的什么?”相如澜又轻轻问了一遍。
这一次,闻铮回答了,用他黑润的眼,温驯而执拗地看着他。
相如澜胸膛微紧,他听到了闻铮静默的答案。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