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肚里咽,他同相如澜是好友,自然向着他说话,“你别骗我,艺术家都有怪脾气,我看他不好相处,人到中年,更讨人厌。”

    相如澜无奈地笑,“他脾气很好。”

    林家升嗤之以鼻,海潮扩建,他们事务所中了标,他可算与江檀接触过,十足的才气,也是十足的傲气,眼睛长在头顶上。

    “过日子,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如澜,”林家升目露担忧,“别忍耐太多,这样,对你,对他,对你们,都不好。”

    相如澜明白林家升的意思,两个人在一起,一味忍让,既是委屈了自己,也是纵容了对方,对这段关系是日积月累的伤害。

    可他跟江檀的问题并不是生活中存在某些分歧,也许是更本质,更可怕的。

    “江檀他没有对我不好,是我……对他不够好。”

    相如澜面色疲倦。

    林家升呆住,“怎么可能?”

    相如澜微微笑了笑,“怎么不可能?人都有多面性,我孝敬父母,友爱亲朋,难道就不会伤害另一半?”

    这倒是实话,林家升也深知相如澜的性情不会忽然有此发言,不禁发问:“你伤害他了?”他猜测,“家暴?”

    “你想哪去了。”

    “出轨?”

    相如澜不做声,林家升瞪大眼,“你——”

    “没有。”

    相如澜震声回应。

    林家升眼神狐疑,相如澜起身赶人,“你差不多可以走了。”

    林家升更怀疑,“如澜,你真没有?”

    “没有,我真有,难道还会自曝其短?”

    “那有什么,我是你的朋友,当然护短,你就算有,我也会说是江檀年老色衰,魅力不在,还不识相点,快点打包滚蛋。”

    相如澜被林家升的一本正经逗笑,他笑过,认真对林家升说:“只要我们还在一起,我就会对他忠诚。”

    林家升从相如澜话中隐隐感觉到什么,他也认真说:“如澜,如果不开心,别勉强自己,亲人朋友都会支持你做任何决定。”

    送走林家升,相如澜眉宇间郁气更浓,他不知道,原来他已表现得那样明显,连一个月没见的林家升也能看得穿。

    那么江檀呢?他有没有察觉到,他在这段关系里已然疲惫至极?

    夏日,天黑得晚。

    相如澜和闻铮约了八点。

    相如澜是个守时的人,提前十五分钟在办公室里等待。

    窗外灯火朦胧,相如澜神色宁静,今天林家升提醒了他。

    即便要和江檀分开,他也不能容许自己伤害江檀。

    正在出神之际,相如澜忽然瞥到窗下人影,高大地伫着。

    相如澜微一怔神,抬起手腕看表,离八点还有十分钟。

    闻铮来了,怎么不上来?

    相如澜静静看着那背影,楼下的人那么耐得住黑夜与寂寞,等到还差两分钟,他才动了脚步。

    外面石菲招呼推门,相如澜人回到办公桌前,闻铮进来,跟前两次态度没什么分别,头微微低下,“相老师。”

    两人到电梯前,电梯门打开,相如澜迟了两秒没进,闻铮伸手挡住电梯门,像个安静忠诚的守卫。

    相如澜进去,闻铮也才进去,他自觉地站在相如澜身后。

    月光如洗,透明的玻璃顶挡不住它的光芒,画室底色是白的,夜晚不开灯,整个空间在灰蓝与灰紫之间摇摆,自然的颜色最美。

    相如澜换了浴袍出来,闻铮手里拿着相机,目光沉静。

    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相如澜熟练地坐到人体台上,想到那个梦,心下又是一颤,又想到林家升的疑问,他自己心里也开始迷惑起来,这个男孩子,他竟看得懂他在那幅画中画了挣扎。

    相如澜解了浴袍,他身上又与昨日不一样了。

    相如澜疲倦地躺着,他摸到自己的长发,为了江檀留的,他现在倒也喜欢上了,哪怕赤身裸体,也尚余铠甲。

    相机声停,相如澜听到身后脚步,闻铮拿了脱在一旁的浴袍轻轻披在他肩上。

    “相老师,好了。”

    相如澜默默披好,换了衣服出来,今天很顺利,不过几分钟。

    闻铮照旧在外面等待,两人一齐出电梯,这次没有意外发生。

    “你自己回去?”相如澜这次知道了他的习惯。

    果然,闻铮点头,相如澜也不送他,以闻铮的身份,不合适。

    闻铮却没直接离开,他背了个包,很学生气的斜挎帆布大包,包底子是白的,上面印着活动标语,大概又是他某个兼职所得。

    “相老师。”

    闻铮从包里拿出东西,“去您家拜访前就画好了,一直没机会送给您。”

    巴掌大的物件,相如澜马上反应过来,他没接,抬头看闻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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