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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认知许可的范围内,我会尽全力帮助你。”

    “……好吧。那我接受这个理由。”嘴上是这么说的,不过科利亚还是看得出来,希巴兰克撇了撇嘴。年长者不能因为年长就自以为是地去揣测她,她当然能够理解那些道理,但无法即时报复,意味着情感将依旧被压抑,这不是什么舒服的感受。科利亚弯弯眼睛,安抚似的看着她:“然而,就像你所说的,伊察姆纳是个大男子主义者,现阶段的革命他或许可以出不少力,但在随后的女性主义运动中,他甚至可能拖后腿。所以,这一次前来,我不仅仅是来找他的——”科利亚故意将话一顿,将上身一倾,离希巴兰克更近了些,那双眼睛坚定而炽热,让希巴兰克无法将视线移开分毫:

    “我更是为你而来的。”

    “无论你以后从事什么行业,你都可以成为一个出色的领导者,并且,在掌握了足够的权力之后,我相信你可以带领天堂的女性获得解放,争取到她们应当拥有的、不仅仅是身为人、更是身为女性的权利。只是,请答应我,无论你拥有再大的权力,都不要将它用于给予任何人不公的待遇,尤其是与你不同的人。请永远追求平等,而不是追求特权,不是追求站在别人的头上、成为人上人。”

    “但在那之前,我希望你能够先坚持做你自己,而不是去为了代替谁而活。现在开始,你拥有无限的选择。”

    她想起了过去,明明对于莱克西的研究刚刚告一段落,可那个人,那个朋友,那个赠予她刻刀的朋友,那个连面容都模糊不清的朋友却推脱了庆功宴,一个人坐在吸烟室发神。不希望自己逃避自己应受的罪罚的缘故,科利亚并没有抽烟的习惯,所以当她打开门的时候,浓重的烟味呛得她眼泪直流。

    浓烟遮盖了那个人的双眼,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无法回忆起那人彼时的样貌。她自然知道一个闷在吸烟室里抽烟逃避现实的人说不出什么积极的话,可她没有想到,那人一开口便是虚无主义者最爱的哲学议题:

    活着是为了什么呢?

    那人一向不是喜欢谈论哲学的性子,发出这个疑问,应该是真的面对当下不知所措了吧。可她当时竟完全没有察觉到,只当她是突然闲了下来,不知道未来的研究方向该如何选择,所以只是和她随便聊了聊自己的态度,开了些“去码头整点薯条”的玩笑。她知道那人做科研一直不容易,但为了她的热爱,她已经克服了那么多的困难,只要能够让她的热情重燃,一切都会顺利解决吧,她就会继续一丝不苟地投入科研项目。

    她没有想过,若是连热爱都只是自欺欺人会是如何。

    第二天清晨,清洁工在吸烟室中发现了灵魂消散留下的灰色印迹,经过比对确认死者是那个人。也就是这个契机,她才知道那人抽的一直都不是普通的烟,而是由鹰羽的羽毛卷成的、带来痛苦消失的幻觉的烟。而在带来救赎的同时,那种烟亦有着致命的副作用。

    科利亚无数次想要回到过去。她想要在那个夜晚问她:

    你为什么而如此痛苦?

    在她志愿进入科研所之前问她:

    为了那自欺欺人的热爱经受那些困难,真的值得吗?

    在她高中选科前问她:

    这些真的是你自己发自内心想要学习的东西吗?

    在她尚且没有失去自己的过去前,问她:

    “巴兰,在伊察姆纳成为科研人员之前、在知道天堂只招收理科生之前,你的梦想是什么呢?”

    她的梦想是什么呢?

    她是想成为一个科学家的,可这所谓梦想也不过是气上心头的冲动决定。她无法忍受伊察姆纳明里暗里对她的贬低、对她价值的否定、对她个性的抹杀,为了那可怜的控制欲一点点地消耗着与她的亲情。她要以比伊察姆纳更优异的成绩考入天堂,她要成为比伊察姆纳更出色的科学家,她要证明自己不比他差劲、他没有资格来贬低自己。在那之前呢?似乎没有什么想法,只是想要循着伊察姆纳的足迹,想要和他一样去天堂,想要成为被大家追捧的天才,所以去努力学了不怎么感冒的科学知识。再往前,再往前,她最真诚最天真最热爱的梦想,是什么呢?

    脑海蓦然闪烁,像奔跑时从脸上一闪而过的、树隙中透过的光,将她猛地拉回了从前。那时一切不幸尚未发生,母父尚未失踪,伊察姆纳还是个略显呆板的好好学生,尤弥尔会恶作剧似的给她做放了超多辣椒的热巧克力,霸凌她的孩子彼时也跟在她的身后,期待着她又想出什么好玩的点子。而她,她会举着一根树枝,披荆斩棘(大多是挡路的小摊贩和猫猫狗狗们),在最前面开路。

    “我想成为元帅。”

    多么幼稚的梦想,明明连天堂的军衔等级都不甚了解,明明连元帅背负着什么责任都不明晰,她当然也知道这些。可梦想就是梦想,每当她在心中默念着那个词语,每当她想象着自己威风凛凛的模样,每当她想象自己手握大权、号令三军,为了荣誉、为了正义、为了自己那一点小小的阴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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