粱一梦。
因此也没收起手上最新的一封信。
这封信他没敢回,毫不犹豫地假装自己新设的驿站线路出了纰漏,没收到,佯装无事发生地写了另一封无关痛痒的信,顺带大言不惭地指责谢执这么久不给自己写信,是不是另觅佳人云云。
宁轩樾仗着自己在做梦,坦然喃喃:
“想死你了。”
“新政为何又要瞒着我?”
谢执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异口同声,说出同信上如出一辙的话。
宁轩樾一悚,回过神来。
他试探地伸手揽住面前人的腰,劲瘦细窄,腰窝恰恰好好够他一握,触感过分真实,不像是梦。
——“你解我衣带做什么!!”
谢执劈手拍开宁轩樾,指着他手中信笺质问:“为何装作没收到信?”
宁轩樾总算确信自己清醒着,面不改色道:“最近公文太多,许是属下理信时疏忽了,夹杂在折子中,我才看到,已将下人训斥过了。”
谢执半信半疑。
趁他没来得及出声,宁轩樾先声夺人地再度揽住他,柔声道:“我还以为是在做梦,怎么突然回来了?”
腰间熟悉的温热传来,谢执下意识顺着牵引坐至他身侧,忘了兴师问罪,心中道:还不是为了今天的日子。
七月初七是宁轩樾生辰。
也是兰贵妃的忌日。
当年在扬州时,谢执好容易打听出这个日子,还傻傻地给他张灯结彩庆贺了两年生辰。
直到在兰恩寺养伤,他才得知兰贵妃葬身火场的日子,正是七月初七。
其实三年前宁轩樾同样去过寺中,只是谢执刚刚断腿重接,寺中医僧给他用的镇痛草药已然不起作用,他浮沉于剧痛和回忆的折磨中,全然不知宁轩樾正从紧闭的门窗前经过,还顺口问了句:“怎么有这么浓的药味儿?”
谢执收拾起心情,将他身上未干的雨迹和手边的木匣尽收眼底,却什么也没说,故意学他那日轻浮道:“想你了,来见见你。”
宁轩樾深吸一口气,揽着他的手紧了紧,还是没忍住,扣住后腰将他拉近,在雨幕后拥吻住自己日思夜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