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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蒋中济对此事执著至今,便有挑唆他蹦出来先声夺人的可能。

    “其二,替我私下拜访一趟宁琰。蒋中济告发我后暂扣下他,尽量拖延几天。我即刻启程,若这封信能顺利送达你手中,收信后三五日我该到永平了。

    “其三,请宁琰留意城门,见到持御史符节或我私印的人便暗中截住,务必不要声张。麻烦潜之你带庭榆回府,同他说明利害。”

    禁军南北军分别由太子党与宁琰统率,恰好北军负责京畿防务,年关里宁琰也兼管城中突发事务。而他素来喜欢这个同自己年龄相仿的小皇叔,找他说情并不算难事。

    江淮澍边读信,心中已粗略有了盘算,先前的疲惫被满纸凌厉划散,连带他也跟着紧绷起来。

    “其四,帮我从兰恩寺接齐家小姐回府,庭榆的事不必瞒她。我要携她参加宫宴。”

    密密麻麻的信纸看至末尾,终了一句“潜之,全仰仗你了”。

    诸多托付与信任,尽在不言中。

    二人都不是爱煽情的人,难得见宁轩樾这般正经,江淮澍有些赧然地搓了搓鼻尖,“嚯,瞎客气什么,怪生分的。”

    自元旦宫宴结束挨到此时,天已蒙蒙亮,两只鸽子在窗边找了个角落,已各自把脑袋埋进翅膀下补眠。

    江淮澍左右是睡不着了,揉了把脸,捏着信在房间里缓缓踱步。

    宁轩樾与江淮澍能用信鸽通信,陈家在南北之间未必没有别的通讯渠道,事发紧急,涉及亲王与兵权更是微妙至极,江淮澍思来想去,竟想不出比宁轩樾信中所言更好的法子。

    他任劳任怨地长叹一声,换回出门访客的外袍,内心暗自替宁轩樾发愁。

    “但愿璟珵把自己坑进去后,可别真一头陷进去爬不出来啊……”

    江淮澍不负所托。

    隔日,一辆马车自兰恩寺后门悄然下山,与此同时,永平城中,登闻鼓声搅碎新年的祥和。

    锥心泣血的控诉余音未散,蒋中济正要再次举起鼓槌,身后冷不丁响起一个年轻而沉稳的声音。

    “恰好”巡防路过宫城城门的宁琰勒马上前,郑重其事道:“噢?有何冤情,不妨随本王回官署细谈。”

    ==========作者有话说:==========

    紧赶慢赶赶上了!撒花!

    下一章21号9:30见~

    第25章 回京

    百里之外的驿道上, 沉重的马蹄激起滚滚尘沙,踏破无人处冷寂的月光。

    马蹄声已然十分沉重,轻而厉的指令愈来愈频繁, 催促困乏的马匹加快步伐。

    说话人的声音同样沙哑至极,即便经过风沙撕扯,也能听出浓重的疲惫。

    谢执连日赶路,中途险些俯在马背上睡着,这才找地方换马休整了小半日。他暗中观察沿途城镇,并未发觉搜捕警戒的苗头,心略略定了几分, 只是仍不敢完全放下戒备。

    破晓的天光追赶上马蹄的起落, 描摹出不远处山丘起伏的轮廓, 撞入谢执眼中。

    菩提山?

    他微微愣了一下, 执缰绳的手不由自主地一僵。

    此处正是兰恩寺所在, 也是他两年前坠崖之处。

    缰绳随之一紧, 马儿以为终于得已休息,正准备引颈长嘶,没想到立刻被不轻不重地一拍。

    谢执收回目光, 轻叱道:“去,我们快到永平了。”

    马蹄声再次骤如急雨,不久, 菩提山隐没入飞扬的轻尘之中,取而代之的是驿道尽头逐渐清晰的永平城门。

    天已大亮。谢执停在暗处,眯眼窥探了一阵。尚在正月,进出城门的人流稀廖, 城墙上巡防的官兵却并未减少,倒是比平时还密集些许。

    谢执几不可察地轻叹一声, 放弃了挨到夜晚偷偷潜入的念头,抬手扣紧帷帽与面纱,驭马上前。

    “本官有要务在身,此乃御史符节,还望诸位速速勘验放行。”

    连日奔波,他已临近强弩之末,强打十二分精神紧盯守卫,从头到脚紧绷如刀,随时预备可能发生的变故。

    谁知那两名守卫的反应异常奇特,既没有将他当场押下,也没有立刻放行,而是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忽然疾步离开。

    谢执的手悄然探向腰侧的刀柄。

    不料城门旋即洞开,谢执唯恐有诈,踌躇了一瞬,便闻门后传来一个有几分熟悉的声音:

    “大人请进,殿下特地嘱咐我在此迎迓。”

    来人正是临危受命的江淮澍。

    以防谢执不记得他,江淮澍特地搬出宁轩樾暗示,谁知谢执只愣了一刹那,便双腿一夹胯下马儿,靠近道:“江大人?”

    江淮澍暗自松了口气。

    他引谢执到事先预备的马车旁,正要开口,忽然卡了下壳。

    “方才称大人是为了掩人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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