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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掰弯……

    余凛之拿起毛巾擦脸,又拿起一次性牙刷,在上面挤出牙膏,又叹了口气。

    虽说看见苗头了,但仍然任重而道远。赢决不像他,有顾虑,还能藏,他想藏起来,纵是余凛之都找不到什么突破口。

    至于罪恶感……掰弯直男的罪恶感,有一点但不多。

    余凛之相当的理直气壮,他知道赢决和他一样孤家寡人,爹不在娘不爱的,没什么世俗上的难题。而且认识久了就知道这人一举一动全随心而做,没什么能束缚得了他,也没什么能让他困扰很长时间的关系,他要是愿意,谁也拦不住。而且现在看来,他也并不是对他一点兴趣也没有,余凛之唯一的阻碍就是赢决心里那道坎儿,这道坎儿过去,他干什么都好说了。

    换言之,他这么坚定的想要把人掰弯,难道赢决就一点责任也没有吗?莫名其妙对他那么好不说,这么久了也没在他身边看见过一两个个女孩或者其他暧昧对象的存在,明摆着在给他机会,不抓住的是傻子。

    他可不是傻子。

    心思弯弯绕绕之间不过几分钟,他洗漱好,仔细擦了擦脸,又对着镜子拨弄了两下头发。这么久他一直没剪过,就算生长慢,头发也有了一定长度。后面的头发直接垂到脖颈上,有点未经修建的狼尾样,前面的额发全放下来能遮住眼睛,他试了一下,头发能看见东西,就是在镜子里看不见眼睛,只能瞧见从缝隙里透出来的瞳光,碎发搭在瓷白的面孔上,露出瘦削精致的下巴,徒增一股颓废的丧气。

    要是赢决看见了,保准儿得说“大小伙子不青春阳光,整这么丧干啥,跟鬼似的”。

    余凛之知道自己最好看的地方在哪里,这个样子兴许会让某位“摄影师”灵感爆棚,但绝对不会得到赢决的肯定,于是他从手腕上挑起前阵子跟万木春溜达顺手买的皮套,对着镜子比划一下,把前面的刘海扎在了一起,背在头顶。

    镜子里的少年完全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惊艳的凤眸,漆黑如墨的瞳仁闪起一点儿愉悦的光,配上高挺的鼻梁,殷红的唇色,漂亮得不可方物。

    余凛之满意的点点头。

    这不得把他老大迷死?

    收拾好之后,余凛之开门就走了出去,屋里已经开了灯,他没有错过赢决看向他时眼底的一刹怔愣,转而挂上一抹浅淡的笑,将门口衣架上挂着的超大羽绒服递给对方:

    “走吧,哥。”

    —

    十一月已经接近入冬,北方的寒气来得快一些,余凛之来的时候没带太多厚的衣服,但赢决这次来给他带了,是去年新买的一件,有白色的毛绒领子,把鼻尖被冻得通红的少年衬的怪可爱的。

    他们到江边时接近六点,江水临界的地方,隐约可以窥见一圈橙色,那是太阳即将初升的征兆。

    两个人没多说话,或许隐隐还有些疲惫在身上,赢决随手放下胳膊肘里夹着的两个马扎立在地上,随后自己大步一跨率先坐在上面,拍了拍旁边示意他也坐下。

    余凛之跟着他坐下,对于二人的身高来说马扎太矮,即便把两条腿岔开,也还是略显憋屈,他们迎着江面坐在岸边,长腿亲昵的贴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赢决抬着头,不嫌累一样,用着十足的耐心等待日出到来。

    右边肩膀倏而一沉,是某个还没睡醒的小孩儿裹着帽子倒在他肩上,让他微不可察的一顿,随后恢复自然,缓缓沉了沉右侧的身体。

    六点十五分,视线所及的地平线处已经显露出一个半圆,并不像正午时分那么刺眼,混着橙红明黄的颜料,漂染了周围的一圈儿云彩。

    六点二十分,那个鲜艳的球体出落了大半,开始肆无忌惮的展示光彩,将萦绕在周边的云熏上色圈,自己则在正中央骄傲的升起。

    六点二十五分,明黄的粘连处脱离水平面,只将江面映得金灿灿。

    六点三十五分,太阳终于悬挂在了天空上。

    余凛之在二十分钟前就将脑袋从老大身上搬了下来,撑着下巴安安静静的看对于他来说罕见的一次日出,眼瞳被太阳晃得发亮,长睫被透下来的碎光染成灿金。

    很好看。

    若叫他形容,他也只能说出这三个字,良好的语文功底在此刻发挥不了什么作用,无论是描绘日出,还是他身边的这个人。

    但是如果一定要他说,日出时的太阳倒很像咸鸭蛋里面可以流油的蛋黄。

    作为陪衬的彩云兢兢业业的簇拥着那一个太阳,让那橘中带红的球体显得更好吃了。

    【📢作者有话说】

    抹了两天药,胳膊好了一点了,但还是好痒呜呜呜

    第129章 如果在海边剖白心意的话

    日出盛大, 而绚景短暂。

    赢决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没怎么动,现在感觉四肢都有点麻, 就放下手里的便携式相机给自己揉了揉肩膀。他喜欢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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