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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在之后的一天里又突然就想通了。其实到底是不是一个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眼下怎么做。我想要好好的活着,努力的向上爬,然后……给自己,也给外婆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

    “但……”

    长睫在卧蚕处投下一片阴翳,少年低声喃喃道:

    “我好像产生了幻觉,总是见到以前的那个人,他态度很恶劣,总是骂我,骂我笨蛋,可恶,我明明比他聪明多了……”

    他蓦然抬眸,眸子里是星星点点的光:

    “老大,我明明很聪明的,对不对?”

    赢决看着他俊俏的小脸蛋,扯出虎牙纵容的笑:“对。”

    抛开成绩。只看那一双洞察的眼睛,缜密的心思,偶尔转换迅速却恰到好处的情绪……处处都聪明的不得了。

    让人在无形间被掌控玩弄,被牵着鼻子走,还能不自觉地对他产生怜爱,想怪也怪不起来。

    “当然了,这只是个故事。”

    少年也弯眸对他笑,眸子里挂着幼稚的狡黠,转瞬又被不知名的暗色覆盖。

    “真实的情况是啊……一次清醒过后,我发现自己其实很无能,从来不如想象中的强大,什么也做不到。”

    “今天又莫名其妙地从学校请了假,脑子也一直很乱,就回了家。”

    “我发现了对我自以为是的惩罚。施加在我唯一的亲人身上。”

    “我很难过。因为我偶尔怀疑,究竟是不是我把她推入了地狱。”

    “我要怎么做呢,现在一点儿也不知道。如果不成功,我就没有家了。”

    他轻轻说道。

    “再也没有了。”

    像以前一样。

    他不是才意识到自己其实一直在害怕的这个事实,但在这个世界里,只有面前这个人,少年愿意对他袒露出自己完整的脆弱和恐慌,并乞求着男人的同情与怜爱——那是他的解药,是梦回惊醒后得以重新入眠的安全感。

    余凛之一向清楚自己的德行,他自傲于自己的聪明,也了解到自己的劣根性。

    极度以自我为中心,面对想要得到的东西,自私到偏执。

    赢决救了他。

    第一次,第二次……

    就得有第三次。

    他得一直救他。

    赢决轻轻抬起眼,琥珀色眸里氤氲着看不清的情绪,他很难形容出此时心中不断涌动翻腾出来的物质究竟是什么,只是觉得周身像有一股烟、一团雾,把他和少年牢牢的牵在一起了。

    是少年自己做的局。

    那鱼尾似的睫毛在眼下轻轻的抖,好想能抖进人心里,却始终不愿抬起那双水墨瞳与他对视了。

    于是常年迟钝的赢决也发现,少年在害怕。

    那是初出茅庐,却最有天赋的猎手的示弱。

    明明已经设置好重重陷阱,猎物也如他所愿迈进了陷阱中央,猎人却胆怯起来,不知为何不再敢用捕网与火枪威胁,只能轻颤着露出楚楚可怜的模样,乞求猎物的心软——

    再为了他心甘情愿的留下。

    笨蛋啊。

    赢决失笑。

    明明是想做局把他绕进来,临门一脚却放弃了伪装,大咧咧的把自己最柔软的破绽翻肚皮露出来,用过往所有努力,去赌一个成年男人的心软,世界上哪有这么笨的聪明人。

    但幸好,他早就接受了自己也不聪明这件事。

    也接受了,自己早已在心底把少年纳入羽翼的事实。

    手指摸索着拉上少年的,他火气一向旺盛,一个病号比对方的手还要热,轻而易举地将余凛之整个人都捂暖。

    少年惊愕的抬起头,转瞬毫无反抗的被他拉进怀中,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后背。

    赢决声音微哑,懒洋洋的:

    “不会没有的……赢哥在呢。”

    他活了短短二十多年,前半生就贯彻了“肆意妄为”四个字,不计成本只图刺激的疯狂事儿做了不知多少,数都数不清。

    多一个小孩又怎么样。

    将一个本就歪到极致的天平下端再添加一个大活人的砝码,结果也不会变得更糟了。

    赢决嗅着那不依不饶缠绕上鼻尖的,肥皂夹杂着少年身上特有的一种冷质味道的香气,手指触到少年瘦削到突出的蝴蝶骨,在心里无奈的叹气。

    他认了。

    那倔小孩终于撑不下去,搭在沙发边的手猝然收紧,攥得指尖青白,浑身懈了力气,脑袋倒在他颈窝里,肩膀极轻微的耸动。

    月光透着窗照在他身上,融化成一片湖打湿了他。

    “赢哥。”

    余凛之小小声吸着鼻子,叫道。

    他脑袋也埋在人怀里,模样看上去别提多让人心疼,哑着嗓子说:

    “外婆生病了,脑癌。”

    赢决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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