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慧去准备猪食等会儿喂猪,盛灼坐在坝子上逗狗。轻轻摩挲着车车柔软的毛发,但心思却一直在宋鹤清那里。
总是想着肖越霖和宋鹤清接触,想起肖越霖看宋鹤清的眼神。
总担心肖越霖勾引宋鹤清,总担心宋鹤清会喜欢上温文尔雅的肖越霖。
嫉妒在他心底疯狂滋生,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会,因为宋鹤清喜欢比自己年龄小的男人,不会喜欢比自己年龄大的男人。
所以当初李国富问他多少岁的时候,他才会撒谎说二十岁。
忽然车车抬起头,冲着他身后汪汪叫。带着明显的警惕和敌意,打破了坝子里的宁静。
他下意识往后看去,只见孙富贵的大儿子正朝坝子这边走来。
盛灼蹙眉,脸上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厌恶地看着对方。
他很讨厌孙富贵,连带着讨厌这两个儿子。他们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一个比一个爱占小便宜,一个比一个自私自利。
孙志强走到坝子边站定,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目光在坝子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盛灼身上,故作亲切问:“小兄弟,今天宋医生不在家吗?”
这不是废话么。
村里谁不知道今天镇政府派车来接人去开会了。
盛灼冷冷觑了他一眼,像看什么垃圾一样,很快收回视线,继续撸狗。
孙志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又凑上几步,语气依旧故作亲切:“你一个人在家吗?”
盛灼眼皮都没掀一下,没搭理他。依旧轻轻摩挲着车车的毛发,神色冷淡。
孙志强心里有些不爽,但还是强压着心底的不耐烦,又开口说道:“那我去你们后院的荒地里撬点折耳根行吗?”
盛灼睨向他。
这村里的田坎上到处都是鱼腥草,这人为什么非要来李国富家后院撬鱼腥草?
他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盛灼朝车车使了个眼神。
车车非常聪明,立刻会意,朝着孙志强狂吠,驱逐他。
孙志强被狗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只得悻悻离去,但频频回头。眼里有着一丝诡异,时不时地朝着李国富家的后院瞥一眼。
这一举动让盛灼警惕起来,他总觉得孙志强的行为很刻意,很奇怪,也很可疑。
而且平时他们兄弟俩都是一起出现,怎么今天只有孙志强出现?孙志伟去哪里了?
忽然他想到什么,立马起身朝后院跑去。
果然一跑到后院,就看到孙志伟从杂物间的窗户翻出来,而王翠慧背对着杂物间切红薯,并没有看见孙志伟。
盛灼飞快冲过去追孙志伟,孙志伟好像早就知道他会追来似的,笑着逃跑。
盛灼知道这兄弟俩没安什么好心,他们继承了父亲偷鸡摸狗的坏德性。这会儿趁着李国富和宋鹤清都不在家,就来偷东西。
不知道孙志伟偷了什么好东西,竟然还在坏笑。抓到他务必打他不可。
不行,抓到以后不能打,万一又打出什么毛病来,他就又成了施暴者,宋鹤清不会再原谅他了。
心里一边这么想,一边疯狂地追。
一直追一直追,追得出了村,跑到了一片陌生的山林边。
这里盛灼从来没有来过,四周全是高大的树木,树叶早就落光了,光秃秃的树枝像一只只干枯的手伸向天空。
看上去一片萧条,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冷风呼啸着穿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鬼哭狼嚎,让人不寒而栗。
追到这里后,孙志伟没影了。
他站在原地四处环顾。扶着身边的一棵大树喘粗气,没有看到孙志伟的踪迹。
没关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不去追了,等宋鹤清回来告诉他。
想到这里,盛灼压下心底的不甘,转身就要往回走。
忽然一颗石头飞了过来,速度飞快,带着呼啸的风声。他反应极快,猛地闪身躲避。
拳头大的石头堪堪从他肩膀边沿擦过,砰地一声砸在地上。
这让他想起了那天凌晨在山顶,也是被不知道从那个方向飞来的石头砸。
两个情景重合在一起。盛灼恍然大悟,莫非掉山崖是人为的?
说不定就是孙富贵父子三人的诡计!
下一秒,又一颗石头从身后飞来,速度更快,力道更猛。他再次闪避,堪堪躲开了这颗石头。
但这次不是一颗石头飞来,而是两颗。
他闪避了前一颗,没避过后一颗。
后脑勺被结结实实砸中了,剧痛袭来,痛得他眼前阵阵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