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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灼被一阵批评,抿紧唇,按捺住脾气,重新尝试。

    但动作依然笨拙,不是用力过猛,就是软绵无力,草药碎屑溅出来,搞得一片狼藉。

    “歪了歪了!往中间捣!”

    “哎哟怎么又撒出来了!看着点!”

    李国富的批评毫不留情。

    盛灼的脸越来越臭,下颌线绷得死紧。

    他是万众瞩目的顶流大明星,哪怕一个眼神都有人揣摩,一句话就能让团队跑断腿。现在竟然被人这样当面嫌弃“蠢”?

    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既难堪又愤怒。

    可一抬眼,看到宋鹤清安静地“望”着他们这边的方向,眼神失焦,脸上带着包容的浅笑,那怒火就像被针戳破的气球,噗地泄了气。

    为了宋鹤清,他忍。

    李国富看到他的神情特别臭,对宋鹤清吐槽他:“宋医生,这小子本来就长得不咋样,还老臭着一张脸,更丑了。”

    “轰——”地一下,热血直冲盛灼头顶。

    他猛地扭头,死死瞪住李国富。

    丑?

    说他丑?!

    这个瘸子是不是眼睛瘸了心也瞎了?!

    他这张脸可是被媒体誉为“盛世美颜”、被奢侈品牌争相邀请、养活了多少颜粉和站姐的!

    就算黑粉攻击他脾气差、耍大牌,也从来没攻击过他这张脸丑!

    盛灼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立刻揪住李国富的领子怒吼。

    可他现在是个“哑巴”。

    所有的怒骂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吐不出,憋得他眼前发黑,真真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吃了哑巴亏”。

    就在这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落在了他的头顶。

    盛灼浑身一僵。

    是宋鹤清。他似乎感知到了“霍绍”的生气,摸索着伸出手,本意是想拍拍他的肩膀安抚,却因为看不见,第一下落到了盛灼的头顶。

    宋鹤清也顿了一下,随即那只手顺着盛灼的发丝,极其轻柔地向下滑去。

    指尖轻轻擦过盛灼因愤怒而发烫的脸颊,带来一阵令人颤栗的酥麻。

    最后,准确地落在盛灼紧绷的肩上,安抚地拍了两下。

    盛灼的愤怒瞬间被这小小的举动安抚好了。但身体却僵硬起来,产生一阵酸涩的悸动。

    他已经很久没被宋鹤清这样温柔地对待过了。真是无比怀念。

    “李大哥没有恶意,他只是说话比较直,你别介意。”宋鹤清的声音近在耳畔,温和得像此刻拂过坝子的风,“如果实在觉得待不下去,还是……回家吧。”

    又是“回家”。

    又在赶他走。

    他不走。

    比起失去宋鹤清,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

    他能忍。

    盛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对李国富的不满。

    然后不再理会李国富,低下头继续握住捣杵,十分认真地研磨那些草药。

    虽然动作依然生疏,但稳当了不少。

    李国富看着很容易被哄好的哑巴,又看了一眼一无所觉的宋鹤清,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心里嘀咕着:这俩……真不认识?

    怎么感觉这哑巴认识宋医生呢?

    但宋医生听了他叫霍绍以后,也没说认识啊。

    搞不懂。

    药膏最终在磕磕绊绊中做好了。膏体是黑褐色的,很粘稠,散发着浓郁的草药气味。

    李国富小心地用一个旧瓷碗装好,然后扶着宋鹤清起身:“宋医生,我们去给我妈贴上吧。”

    妈?

    盛灼疑惑。他跟在两人身后,看着李国富粗糙的手握着宋鹤清的手腕,心里很不舒服。

    三人进了堂屋东侧那间屋子。

    盛灼这才看到了李国富口中的妈,正躺在床上,面容透着病态,年纪看上去五六十岁了。她的膝盖处盖着薄被,但仍能看出微微肿起的形状。

    “妈,宋医生来给您贴药膏了。”李国富轻声说。

    “哎,麻烦宋医生了。”王翠慧努力想坐起来。

    宋鹤清虽然看不见,但能听见动静,赶紧阻止:“大娘您别动,躺着就好。”

    宋鹤清站在床边,微微侧耳,仿佛在感知方位:“李大哥,先用热毛巾给你母亲把关节擦一擦。”

    “好。”李国富麻溜地打水擦皮肤。

    宋鹤清又说:“擦好以后,用刮板取大概两颗花生米那么大的药膏,均匀地摊开,厚度大概一枚硬币。然后用干净的布条包扎,松紧以能伸进一根手指为宜,不要太紧影响血脉,也不能太松。”

    他语调平稳,指示清晰,每一个细节都交代到位。

    李国富依言操作,动作小心而麻利。

    盛灼站在一旁,看着宋鹤清虽然目不能视,却仿佛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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