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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弹钢琴、演奏乐器、写字谱曲、拿话筒的手。

    这么金贵的手竟然用来洗碗!

    盛灼的脸色黑得像碳一样。

    要不是为了宋鹤清,他绝对不会留在这里做这种事。

    他相信宋鹤清也待不了多久就会离开。

    再忍几天。

    “我教过你了,下次知道怎么洗了吧?”李国富没好气地问。

    盛灼点了一下头,算是应答。

    心里却已经骂开了。

    但现在寄人篱下,只得憋屈一点了。

    而且他现在是个哑巴,什么也说不出,只能把这不满狠狠咽回肚子里。

    忽然,盛灼觉得肚子痛。肯定是吃了那冰柜里拿出来的剩菜剩饭。

    李国富瞧他这样,猜到肯定是想拉肚子,便指了指楼上有厕所。

    盛灼黑着脸飞快上楼。

    过了一会儿才下楼,脸色依旧很难看。

    他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这身衣服,这土布衣服又短又丑又硬,袖子还湿了,穿着又难看又不舒服。

    但行李丢在山上了。

    于是他冲着李国富比划着“手机”的样子。

    李国富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他:“要说什么?”

    盛灼接过来,手指打字:【我的手机和行李掉在哀牢山上了,你带我去找回来。】

    李国富看清屏幕上的字,摇头:“现在去晚了,明天再去。”

    希望落空,盛灼把他手机还回去。

    之后,李国富带着一身低气压的盛灼走到坝子上。

    阳光晒着大坝子。

    宋鹤清就坐在坝子中央那把旧竹椅上。

    他穿着洁白的衬衫,白得有些透光,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清瘦的手腕。

    阳光倾泻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他微微仰着头,闭着眼,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清冷的五官轮廓精致又漂亮,皮肤在光下显得有些透明。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明明身处这简陋杂乱的农家院落,却有种奇异的宁静感,美好而易碎,像一尊误入尘世的琉璃菩萨,圣洁得不沾半点人间烟火气。

    盛灼曾听经纪人说过宋鹤清身上有种独特的气质——不食人间烟火,清冷圣洁,多情的桃花眼里还有着普渡众生的悲悯。

    所以经纪人动过想签下宋鹤清进娱乐圈的心思,被他严肃驳回了。

    娱乐圈是个大染缸,宋鹤清这样的人不适合进娱乐圈。

    盛灼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宋鹤清,刚才洗碗的不满情绪消散了,还忘了土衣服的不适。

    他呆立在原地,不敢迈步,怕脚步声会惊扰这份宁静,怕眼前的身影只是他极度思念下产生的幻觉,一碰就会像阳光下的泡沫般消失。

    之前在宋鹤清的家里,在那些被悔恨和思念折磨煎熬的日日夜夜里。他无数次想过如果能再见到宋鹤清,一定要不管不顾地紧紧抱住他,把所有的歉意和未曾说出口的爱意都说出来。

    说给宋鹤清听!

    可此刻,活生生的宋鹤清触手可及,他却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他只能像隔着一道无形屏障,用目光贪婪地、小心翼翼地描摹他的身影,将汹涌的爱意和悔恨死死压在心底。

    “宋医生,”李国富的声音打破了静谧,也惊醒了盛灼,“我按你说的,采了那些草药回来,你教我们怎么弄那个膏药吧。”

    “好。”宋鹤清应道,声音温和清润。

    李国富把从哀牢山上采下来的草药全部倒在地上。

    宋鹤清闻了闻,确认李国富是否采对了草药。发现的确采对了。然后说:“霍……霍绍是吧,请你把石臼拿过来一下。”

    盛灼看着他,心尖一颤。宋鹤清竟然记得他随便取的名字。

    于是他连忙上前,把将那个沉重的石臼挪到他手边。

    教学开始了,就在坝子上进行。

    宋鹤清虽然看不见,但通过手的触摸,和鼻子的嗅闻,就能准确分辨:“这是威灵仙,祛风湿通经络的,根部药效最好,用这部分。”

    李国富点头,学得很认真。

    宋鹤清:“红花活血,但量不能多,一小撮就好。”

    他让李国富将不同的草药按比例放入石臼。

    “霍绍,你来捣。”宋鹤清温和地说。

    盛灼接过捣杵,这东西沉甸甸的,他学着李国富刚才示范的样子,用力砸下去。

    “咚”一声闷响,草药没捣碎多少,石臼却差点从木桌上震下去。

    “哎呀我去!你这傻小子!劲儿不是这么使的!”李国富赶紧扶住石臼,瞪他一眼,“要顺着劲儿,一下一下,碾着捣,不是砸!我采的这些药材多金贵,哪经得起你这么乱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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