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清在接纳他。
宋鹤清对他没有底线。
这个认知让盛灼彻底失控。
他将宋鹤清压倒在沙发上,动作毫无温柔可言。
宋鹤清的指甲在他背上抓出血痕,却始终没有说停下。
他只是用那双湿润的桃花眼看着盛灼,眼神复杂得令人热血沸腾。
那一下午,盛灼的书房里回荡着令人脸红的声响。
沙发吱呀作响,混杂着压抑的喘息和呜咽。阳光从西窗移到东墙,光纹在交叠的身体上缓慢爬行。
盛灼第一次开荤,食髓知味,乐此不疲。
宋鹤清的滋味比他想象中还要美好,灵魂都要升天,不知今夕是何夕,想死在宋鹤清身上。
而且宋鹤清出奇的顺从,根本不反抗,任由他肆意妄为,像一朵圣洁又艳丽的花完全为他而开放。
那种从内到外的臣服,那种羞耻与欢愉交织的反应,让他几近癫狂。
……
结束时已是夜晚。
宋鹤清侧躺在沙发上,像一幅被肆意涂抹的名画。
盛灼看着他,胸口涌起巨大的满足,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慌淹没。
事态的发展超出了自己的预期,他本来没打算做到这一步,但自己刚才就像着了魔一样失去了理智。
此刻才觉得有些过头了。
他穿上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书房,将那片狼藉和宋鹤清一并关在身后。
那之后,盛灼又开始刻意躲避宋鹤清。
偶尔在家里遇见,他会冷着脸擦肩而过,仿佛那日下午的疯狂纵情从未发生。
可是他一看到宋鹤清衣冠楚楚的样子,脑海里就不可控地幻想撕烂对方衣服的画面。
每到夜晚,那日的画面都会闯入梦境——写上《洛神赋》的背脊,咬唇忍耐欢愉的神情,还有那双看着他深情又温柔的眼睛。
可盛灼不明白的是,他的冷落,对宋鹤清毫无作用。
宋鹤清依旧温柔,依旧周到,仿佛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改变。
好像宋鹤清……不在乎那次灵肉之欢。
也对,宋鹤清心里有喜欢的人,当然不在乎。
这让盛灼心里有些烦躁。
直到暑假尾声,盛朗的第二段婚姻正式破裂。
容曼仪母子搬走那天,盛灼故意在俱乐部和庄苏寻玩到深夜。
回家时,整座宅子静得可怕。他鬼使神差地走到宋鹤清住过的卧室前,推开门。
床铺四件套清空,衣柜清空,书架清空,连窗台上那盆宋鹤清悉心照料了两年的兰花也不见了。
一切有关宋鹤清的东西都清空了。只剩下那个监视宋鹤清的监控器。此刻亮着微弱的红光。
清冷的月光照进空荡荡的房间,在地板上拉出寂寞的光影。
盛灼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沉沉下坠,钝痛。
不可名状的钝痛。
走了也好。
他对自己说。这对母子本来就不该出现在他的生活里。现在一切回归正轨,他再也不用面对那些混乱的情绪。再也不用看见讨厌的宋鹤清母子。
但日子并没有如他所愿的“清静”。
他失眠的烂毛病又开始复发,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但却再也没有宋鹤清给他按摩,温柔地安抚他入眠。
身边再也没人像宋鹤清那样关心照顾他的身体,像宋鹤清那样知道他所有喜恶,像宋鹤清那样对他嘘寒问暖,像宋鹤清那样对他所有无理要求予取予求……
这位继兄仅仅和他相处了八年,却在他生活的每一个缝隙里都留下了痕迹。
如今人走了,这些痕迹却生根发芽,长成缠绕的藤蔓,勒得他喘不过气。
盛灼痛恨这种感觉。
痛恨自己对一个人的依赖。
他不喜欢去依赖一个人,弱者才会依赖,强者无欲则刚。
他开始用各种方式麻痹自己。熬夜打游戏,酗酒,飙车,甚至在酒吧跟人打架。
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成功地将宋鹤清从记忆里剥离时,一条消息将他打回原形。
是宋鹤清发来的消息:
【弟弟,你最近有失眠吗?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来帮你。】
盛灼盯着屏幕,眼神幽暗。
他想摔了手机,想删除拉黑,想彻底切断这该死的联系。但手指悬在屏幕上,迟迟按不下去。
第二条消息紧接着进来:【虽然我们现在已经不是继兄弟关系了,但我依然会像对待弟弟一样对待你。在我心里,你很重要。】
第三条:【弟弟,如果有需要,我随时都在,我会像以前一样为你做任何事。】
盛灼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