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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三日三夜,直到将妹妹章娥媖带回江南才善罢甘休。

    史称“衣冠北渡击鼓骂朱”。

    章娥媖也成为了大昭开国以来第一位与天子和离的皇后。

    章氏家主还新添了一条家训,章氏女不可与大昭皇室通婚。

    当年先帝被衣冠旧族威势所迫不能废去章娥媖的后位,只能与章娥媖和离,让朱姓皇室威严扫地、颜面无存,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而被先帝宠爱了一世的裴月殊,就是继后静文皇后。

    裴月殊死后只能葬入妃陵,也不能得皇太后的谥号,也是衣冠旧族们上书天子要裴月殊得的羞辱章氏女的潦草下场。

    那位章娥媖,而今还活着,就住在素京乌衣巷章氏祖宅中。

    正始帝每回下江南,都想将自己这位生母迎回宫中尊为皇太后亲自奉养她终老。

    但章氏祖宅的两扇红漆大门没有为正始帝开过一次。

    章娥媖当年随其兄长南渡归家,便发了毒誓,与朱姓皇室中人死生不复相见。

    即使先帝生前几次想与她这位结发妻子缓和关系,她也命家人紧闭大门,不肯与先帝再见一面。

    甚至正始帝想求生母画像以求慰藉,章娥媖也让其家人转告正始帝——“你不过是借了我腹十月而出世的昭天子而已”。

    昭阳公主援引完先帝元后的例子,周国长公主和湘王府、肃王府的两位王太妃也开始偏帮着姜雪穗说话,劝桑夫人要知足。

    桑夫人气得都吃不下饭了,谎称头痛,早早离席。

    姜雪穗回家时,与温峤共乘一车。

    她假意问他:“你母亲方才在席上说我对你不够体贴,要我给你寻几个体贴的房里人,你母亲觉得文湘好,我也觉得文湘好,你觉得如何?”

    温峤眉头紧皱,“你是最体贴我的人,母亲要觉得文湘好,将文湘留给阿郁就是,我是除了你,觉得谁也不好,就你最好。”

    姜雪穗便将方才饮宴时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了温峤。

    温峤:“你日后不要理我母亲了,凡是她要找你的事,都让她来找我,她真是越发像个老虔婆了。”

    姜雪穗忙捂住温峤的唇。

    “你生再大的气,也别骂她。旁人骂得她,独你骂不得她。造这样的口业,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温峤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掌放在自己的心口上。

    “我生怕你不懂我对你的这颗心,恨不得剖出来给你看。”

    姜雪穗依偎进他怀中。

    “哥哥,我去素京乌衣巷章氏祖宅中,见过先帝的元后。朱娘子她是个美人,即使头发白了,脸上有了细纹,也很美丽。她总劝我们这些小娘子不要听信男人的甜言蜜语,将她与先帝当年相识、相知、相恋、相爱、相怨、相恨的事告诉我们,那些话比鬼故事还可怕。”

    她仰头看着他。

    “日久见人心,我与哥哥来日方长,哥哥也不必日日与我诉衷肠,你是怎样的人,我看在眼里,你对我变不变心,自交给时间来考验。”

    “我怎么觉着,你的心,总对我设防。”温峤肃容正色,“便拿你方才说的话来讲,你是真心实意觉得文湘好吗?”

    姜雪穗心虚地垂眸,纤长浓密的睫毛颤颤。

    “文湘将你服侍得很好,我看得出来,她喜欢你。我不能让她不喜欢你,因为喜欢谁是她的自由。但我开始讨厌我自己,因为我对她不够宽容,她的指望在你身上,我却要断了她的指望,这对她而言太残忍了。倘若是我对一个郎君爱而不得,却因旁人不肯高抬贵手才致我不能与所爱之人亲近,我定会记恨上那人。所以如果文湘记恨我的话,我愿意承受她的记恨。但哥哥你要记住,我是为了你,才招惹了这些是是非非的。”

    温峤的心都快被她说的软化成一滩水了,这就是她坦坦荡荡的好处了。

    他摸了摸她的头,唇角一弯。

    “谁都没有错,你不要想这么多,跟我长大的那些女使们,我会为她们安排好各自的归宿。”

    “哥哥,不如哪一日,找京城的官媒上门,她们中若有愿意的,便为她们安排相亲事宜,若不愿意的,将来我也会赠她们金银出去买宅买地。”姜雪穗身边也有好几个到了婚配年龄的女使。

    “满玄京城最贤良淑德的当家主母,便是我家夫人了。”温峤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生闷气 那我爱重你

    五月二十这日, 天还没亮,姜雪穗就从床上醒来了,好不容易才掰开温峤箍在她腰上的手, 刚要支起身子, 又被温峤圈入他怀中,脸贴着脸蹭了她一会儿。

    “你胡茬长出来了, 怪扎人的, 你再蹭我, 我可要咬人了。”

    姜雪穗又去掰开他放在她腰上箍得更紧的手。

    温峤并未睁眼, 嘟囔道:“我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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