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吻了师妹,知道师妹嘴唇的柔软,知道她腰身的颤栗。
他耳边回响起师妹曾经玩笑般说的一句:“你要不要试试,‘管得了我’是什么感觉?”
原来是这种感觉。
沈释忽然起身,拉起晏涔,双手箍着她腰身往上提,令她不得不踮起脚来。晏涔猝不及防,一时没站稳,狼狈地抓着沈释手臂:“你干什么!”
放在她腰后的宽大手掌蓦然用力一按,晏涔的唇离师兄便只有一寸的距离。
她受了一惊,下意识闭目。
“睁开眼。”师兄冷峻的嗓音近在咫尺,说话时呼出极具侵略性的热气,扑在她唇上。
晏涔长睫颤着,试探着掀起眼皮,她鼻尖与另一个高挺鼻梁的鼻尖轻轻抵着,顺着那高挺鼻梁往上看,正对上师兄黑湛湛的眸。
沈释这时开口:“我梦到这个。”
晏涔愣了下,似乎没听懂他说什么。沈释便又道:“醉梦草。”
晏涔无声睁大了眼。
沈释松开手,后退一步。晏涔失去支撑,跌坐在床榻上。
沈释静静等了半晌,见晏涔还出神,便转身收起了桌上的信纸,背对着晏涔说:“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沈释走到门口,正要开门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等等!”
沈释耐心地站住,回身。
晏涔咬咬唇,再抬起脸时,已恢复了沈释最熟悉的纯良笑容:“师兄,我今日说的是,‘你亲我一下,我今日就可以待在这’,只是今日哦。”
沈释眉间飞快地蹙了下,抬眼凝望着师妹。
晏涔笑起来,朝他挥挥手:“你走吧。再见师兄。”
·
沈释忙完事务,回到自己房间沐浴完躺下,已至深夜。
师妹心直口快,想到什么说什么,根本不在意别人听到以后的死活。
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看样子不知道。不过,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沈释只好重新审视自己对师妹。
通州狱和寅宾馆两次凶险,将沈释变成了惊弓之鸟。
他那个胆大包天的师妹,什么死路都敢闯,他夜里做梦都是她作死出事了。
故而寅宾馆之事后,他已经多日都寸步不离守在她身边。
可这小兔崽子感觉不到就罢了,去买木屐那日,还自作主张装晕,被黑风帮的人拐走,又险些出事……
沈释被逼得茅塞顿开,别的不说,有一件事他无比确定。那就是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晏涔出事。
可晏涔提的要求实在是……
黑暗中,沈释无声叹了下。
师妹恋家,依赖亲近之人,看到师父的信都会忍不住哭。
她的脾性他明知道的,干嘛还要因她说的那些话跟她赌气呢?
她不过就是想要一些肌肤之亲……师妹找他,总比将来找一些奇怪的男人要好。
沈释怀着一种复杂的诡异心情,劝慰自己师妹长大了,对男女之情产生好奇,想要尝试,这也是人之常情。
而且就算师妹不……他们幼年时相依为命,少年时彼此扶持,将来中年时、老年时也还是要互相照顾走下去的。
毕竟他是师兄,长师妹几岁,不好跟师妹置气。
第二日,沈释将信拿去给道观的道长们看。
元宝观主看完笑着摇头,说,你师父那个报喜不报忧的人嘛,受了罪也不会跟你们小孩子讲的。
沈释也清楚师父的处境并不乐观,他们多拖一日,师父在狱中的危险就多一份。况且现在还有很多事都没弄清楚,那火器究竟是谁放进私库里的,也尚不得而知。
沈释想问南朱雀,他既然是宫里的,那能不能帮忙探查其余拓片?
但这种是皇室绝密,南朱雀也帮不上忙。
沈释没有办法,只好自己调用自己的情报网,尽可能从各州搜查。
直到晚膳时,照旧是他给晏涔送饭,送过去之后,二人安静地用完,又收拾好碗筷。
沈释沏了一壶安神的茶,想着晏涔喝完赶紧睡过去,忘了今天的事。
结果晏涔没等茶泡好,就拉着他的袖子,直勾勾盯着他问:“师兄,我们说好的。”
沈释:“……”
他转过身,叹了口气:“晏涔,我是你师兄。”
晏涔:“那怎么了?你又不是我亲哥哥。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沈释几乎疑心自己听懂了晏涔的言下之意。
没有血缘关系,那就什么都可以做。
他垂着眼,视线落在晏涔红润的唇上。
与去买木屐那日,她中了些迷香,苍白的唇色截然不同。
沈释想,若是晏涔一直这样平安健康……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