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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就算我认了这人是我杀的,你们又能拿我怎么样?不是,我没有挑衅的意思……”

    坏了,平时挑衅师兄习惯了!

    她咬了下舌尖,赶紧控制着气息沉入丹田,让自己说话时显得靠谱点。

    “咳咳。我是说,我身边有京城的天枢卫跟着,哎对,大伯往旁边稍稍,就这锯嘴葫芦大哥——他专门负责盯着我完成陛下交代的差事——大爷大娘叔叔婶子们,你们要想让我杀人偿命,那也得先问过他同不同意啊。”

    宝山子村男女老少的目光又都落在了陈宿身上。

    和他腰侧半人长的佩剑上。

    陈宿:“……嗯。”

    这下连那四家村民的亲眷也都犹疑了。

    不管怎么说,那可是皇帝手底下的人。宝山子村的村民再蛮横,也不敢在天枢卫面前放肆。

    趁着村民们被忽悠的正懵,晏涔趁热打铁,语重心长软硬兼施道。

    “乡亲们,实话都跟你们说了,我只有一个目的,就是穿过鬼愁岭,尽快赶到应州去办完自己的差事。

    “眼下鬼愁岭和宝山子村怪事频发,其实我心里也怕着呢。为了平安上路,我怎么也得把山神的事解决了。起码这事咱们目标一致,对吧?

    “杨村长,咱们就进屋谈谈,如何?”

    ·

    关上门,晏涔长长出了口气。

    终于清净了。

    “我有话问你。”沈释不跟村长寒暄,开门见山,“你们为何如此笃信玄阳的话?”

    “这位公子,我知道您想说什么,这事儿……真不是我们愚昧啊。半年前闹病的时候,我们村里的人都梦到了山神。”

    晏涔眼睛唰的一亮,“山神托梦?什么样的梦?你们怎么知道那就是山神?”

    村长鬓发都白了,记性没那么好,愁眉苦脸地回忆。

    “那个山神……会先在梦里念一些咒语,我们庄稼汉听不懂,反正挺高深的,一听就知道是山神来托梦了。”

    晏涔一愣,咒语?所以她的昨晚做的梦,真的是山神在托梦?

    “然后……哦对,祂说,我们把山炸开,动了地脉,祂被疼醒了,很生气。又说我们供奉不诚……他以后不会再庇佑宝山子村了!”

    晏涔:“……”

    这山神嘴还挺碎的。

    还跟皇帝老儿一样小气吧啦的。

    又问了些当时具体的细节,晏涔和沈释才放村长离开。

    “对了,”村长临走前,晏涔忽然叫住他,“这是二两银子。那四人的尸首暂时不能下葬,要先验尸,查明真正的死因。这银子请您帮忙分给他们的家人,就当是……”

    晏涔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说“补偿”不合适,“安抚”又很奇怪,索性往村长手里一塞,别开脸。

    “总之发生这种事,我也很遗憾。但我没有做错事情,我没杀人就是没有。我不会道歉的。”

    村长有点意外,拿着碎银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晏涔,神情复杂地离开了。

    晏涔坐回椅子上,整个人没骨头似的趴在桌面上,瓮声瓮气地道:

    “昨晚我是想留个活口的,匕首扎的深浅我有在控制……难道真是我学艺不精,下手太狠了?”

    后脑勺一疼,晏涔“哎哟”一声弹了起来。沈释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他在师妹的怒视下淡定道:“当你真的开始怀疑自己,就正中他们的圈套了。”

    “他们?”晏涔狐疑,“你知道是谁在背后捣乱了?”

    “不知道。但敌我双方交战时,常用这样的计谋。”

    沈释说,“我相信你。但更重要的是,你相信自己。”

    晏涔叹了口气。

    “师兄你又是怎么搞的?到底什么人能把你也迷晕?”

    沈释难得语塞:“我正准备上岸,就顺着河流游了一段距离……咳。”

    他抬手去揉按眉心,挡住了上半张脸。

    晏涔眼珠子一转,心生贱招。

    她探头到桌沿底下,自下而上瞧着沈释,贱兮兮道,“师兄,不就是没穿衣服,怕被我看见吗?嘻嘻,没事儿,你别担心,我也没真看见什么,你的清白保住了。”

    沈释:“……”

    倒霉熊孩子!

    晏涔本来有一点尴尬,但见沈释更尴尬,她反倒找到乐子似的,嘚瑟起来,犯贱犯的身心舒畅。

    “我上岸之后,还没看见你在哪,就失去知觉,昏过去了。再醒来之后就已经在床上。”沈释忍无可忍,“你半夜不睡觉,一个人去河边瞎逛什么?”

    晏涔做了个鬼脸,“做了个怪梦,睡不着,起来透透气。”

    沈释目光微微一顿,“你也做梦了?”

    “……”晏涔语气微妙,“那你梦里有没有听见有人叽里咕噜跟你一起念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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