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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村民们纷纷附和。

    “是啊,二牛平日里老实得很……”

    “连跟他媳妇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嘞……”

    “就说嘞,我们平头老百姓怎么会去做这种事……”

    “你们……”晏涔简直要气笑了。

    无论她怎么说都没人信。

    道观里前来上香祈福的香客,多是相信有神明保佑才会来,所以晏涔所接收到的“信任”,远比“不信任”要多。

    也正因此,即使在经历了被抛弃一事,长大的她仍然有信任别人的能力。

    这回,是她第一次面对这样的陷害与质疑。

    晏涔叹了口气,按下心头的酸涩与恼怒。她正想说些什么,突然脑中某根弦一动,后背毛毛的,好像有人在看她似的。

    晏涔不动声色环视一圈,却又没发现异常。

    但说实话,今天这场面,看她的人怎么也有百八十个。

    难道是她疑心太重了?

    正当晏涔头疼纠结时,庭院东面的厢房门扇打开,走出一个人。

    来人身形挺拔如松,一袭墨色圆领袍,衣料上的银线刺绣在天光映照下,如收束入鞘的剑露出一线剑锋,寒芒若隐若现。

    晏涔当即长吁一口气,紧压着的眉眼舒展微扬,眼眸亮起。

    是沈释。

    她用眼神:师兄救命!

    沈释不是个爱说废话的人,其实他就不怎么爱说话。

    所以他直接打了个手势。

    很快,附近树上、房顶、人群中出现了一些人,往他这边来。

    村民们面面相觑。

    沈释又转向晏涔的方向,抬手招了下,“过来。”

    晏涔连忙趁机摆脱围攻,逃荒似的窜到师兄身边。

    都是老人和女人,打也不能打,骂也不能骂的,可太难受了!

    沈释指了指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

    “这是陛下派来保护寻访使的天枢卫,他们一直在暗中跟随,昨夜同样有人值守。你们怀疑寻访使杀人,可以询问这位陈指挥使,昨夜到底是什么情形。”

    刘琰回京由崔志的“危月燕”负责,“井木犴”留了下来,负责护送晏涔这边。

    说是护送,其实就是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监视。

    晏涔扯了下师兄衣袖,沈释了然地微微侧身,晏涔在他耳边用气声问:“天枢卫看见发生什么了?人怎么死的?”

    沈释:“没看见。我出来的时候避开了他们。天枢卫昨夜在宅子附近。”

    晏涔:“……”

    懂了,扯皇帝的虎皮做自己的大旗!

    “井木犴”指挥使陈宿不像崔志那样话多,是个寡言少语的。

    他直接亮出令牌,木头人似的平铺直叙道:“确实是这四人先刺杀晏大人。”

    倒也不算作假,地上的打斗痕迹能看出谁才是主动动手的那方。陈宿自认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有人不满道:“你们是一伙的,还都是大官,当然会向着自己人说话,哪有人在意我们老百姓的命……”

    晏涔直接接过话茬,毫不拖泥带水地回应:

    “行,退一步说,假设人就是我杀的。那我们报官,让应州官府来判我,把我抓进大牢里,行吗?”

    村长张了张口,又皱眉犹疑起来。

    驿丞杨时拉住村长手臂,摇了摇头。

    晏涔不动声色觑着他们,见状,挑了下眉,“杨村长,杨驿丞,你们也发现了吧?要报官,就要走鬼愁岭去应州城中。毕竟我是五品寻访使,普通的县令,根本没资格审我。”

    她摊开手,无辜道:

    “还是说你们打算走那条旧官道去应州?这一趟就是半个月,来回一月下去,别说审案还我清白了,尸骨都化作黄土了,还查什么查?难道你们想对一个五品官员用私刑?”

    人群中,李藏机慢慢睁大了眼。

    事情走向……完全脱离了他的预料。

    她竟然没被击溃,还利用这一点拖延时间……

    李藏机黑眸微动,十分复杂地凝望着晏涔。

    乌发高束,随着说话时的动作在身后轻晃。双臂交叉抱在身前,略微歪一点头,直勾勾看人的样子,专注而执拗,像是未经驯化的小兽。

    清澈,又带着危险的野性。

    就好像,她在一瞬间就已经看穿了所有。

    李藏机呼吸滞住一瞬,迅速往旁边挪了一步,借着一个扛着锄头的村民挡住了自己。

    晏涔狐疑地收回视线,搓了搓下颌,今天可真奇怪,到底是谁在看她?

    沈释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没事,可能没睡好。”

    晏涔把异样抛到脑后,清了清嗓子,继续扯皇帝的虎皮。

    “所以大家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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