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大的蒲扇,慢悠悠扇风。

    江径的发丝被蒲扇风吹地轻轻摇。

    几分钟后,陆信把钟晓放下。

    “来。”

    他言简意赅,对陆青台道。

    陆青台暗暗瞥了江径一眼,扯过头,故作矜持道,“我不用……”

    不等他话说完,陆青台已经起飞了。

    “爸!——”

    陆青台绷不住冷静的表情了,声音在悬空中拉长拉高。

    钟晓接住从陆青台手中飞落的蒲扇,绕圈围绕江径快扇。

    可恶的蚊子,别想靠近江径。

    “江径呢?”

    陆信放下气喘吁吁笑够了的陆青台,江径连忙退了两步,把脑袋摇晃成拨浪鼓,这才是真心实意地拒绝。

    “我不玩我不玩。”

    看着江径一副不敢上过山车般害怕的样子,陆信失笑,

    “想玩儿就来找我。”

    陆青台理好杂乱的头发丝,打了个喷嚏,拉住江径的手,

    “我们走吧。”

    江径哦了一声,跟着陆青台走了。

    陆信看了一眼他们,小孩子的友情建立地很快,这会儿都是手牵手的好朋友了。

    到时候江径去读小学,有陆青台和钟晓护着,他比较放心。江径这孩子性格乖,又不爱说话,得有哥哥保护。

    陆信又继续开始打磨,一直到天沉入漆黑夜色中,一轮峨眉月弯弯如眉毛,月光下的水田如发光的白色丝带,青蛙在田畦边茂盛的绿野草里哇哇叫。

    “钟晓,把坝子灯打开。”

    陆信指挥他们,这会儿坝子没点灯,黑漆漆的。而三个小孩都在坝子边的树下,只有蚊香发出的一点火光,树周边枯叶密集,又藏着粗树枝,稍有不慎就会被绊倒。

    酷暑渐走,蒲扇慢摇的风里,混着栀子花的清香。

    栀子花在七月下渐渐结束了花期,月亮却依旧圆了又缺,缺了又圆。

    “哦哦听到了,来啦!”

    “钟晓,还不把坝子灯关了,明天读书,早点上来睡。”

    陆信的喊声召唤在外观察癞疙宝的钟晓同学,他连忙又应了一声,

    “知道啦!马上!”

    说着,钟晓目光紧紧盯着眼前,他用棍子戳了那丑玩意儿一下,它乍然起跳,吓得钟晓也一下子跳起来,丢下木棍赶紧跑回家。

    “书包整理好了吗?”

    陆信把衣服收了,放在板凳上。

    陆青台抬头看了他一眼,“我又没有书,整理什么。”

    “……”

    陆信在取衣架,陆青台也走过去坐着叠衣服,先仔细规整的叠江径的,做折袖子、理领口,再随便叠一下爸爸的,

    他和钟晓不用叠!

    陆信,“……别添乱。”

    陆青台的手脏乎乎的,他刚刚晒好的衣服领子又黑了。

    “去打热水,洗脸刷牙。”

    “哦。”陆青台丢下衣服跑开,跑到江径门前,大喊,“去洗脸了江船船。”

    江径坐在桌子前,被陆青台的声音吓得抖了一下。陆青台短促地笑了一声。

    “到学校不许这样叫我。”

    江径瞪了陆青台一眼。

    陆青台拉着嗓子回答,“知道了——江船船!”

    纯手工定制桌边画了一艘小船,简笔雕刻。

    桌子边角都被打磨得圆滑,高度略高,江径坐在高板凳上脚碰不着地,只能搭在一张矮板凳上。

    船船是江径的小名。

    最初江径不好意思告诉陆信。

    八月盛夏某天,下午大暴雨,天色阴沉,风刮得呼呼响,树叶哗啦。

    江径看见陆信在堂屋点了灯,伏案画着什么。

    江径爬上板凳,静悄悄地凑过去,还是第一时间被陆信察觉到了,他让了点位置,给江径看纸上的画。

    “你喜欢哪个?还可以设计新的。”

    纸上画着各种船,一叶扁舟、复古海盗船,游艇,轮渡,帆船、蒸汽机船,横盖古今,眼花缭乱。

    江径抬起头,他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陆信看了好一会儿,才指着最普通的小木船说,

    “这个。”

    “你也可以要更大的,不难做。”

    “就要这个。”

    江径靠着陆信的肩膀,声音很轻,

    “陆叔叔,以前他们叫我船船。”

    陆信反应了一下,笑着揉揉江径的脑袋,

    “那你喜欢这个小名吗?”

    这个名字配江径就很可爱,但如果江径不喜欢,他就不叫。

    江径没有说他喜不喜欢,

    “听习惯了,还好。”

    五岁的小孩子再伪装大人,眼神和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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