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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对于历史上发生过的动乱分析和处理,世子嬴姮虽然稚嫩,却已有政客的初步思维,她会根据自己扮演角色的立场来评判事件与人物,制定处理方法。

    而韩信对田氏代齐、晋国六卿之乱等事件的分析评判永远是从自己的好恶出发,批判为乱的臣子, 批评不够英明的君主。

    至于处理方式,韩信的处理方式就是:打!

    什么?你说历史上的姜齐君主、晋国君主不会打?那关我韩信什么事!那我就是会打仗啊!

    张良黑着脸说:“这是在上课!这是作业!”

    “子房先生,这就是我上交的作业答案。”韩信诚恳地说。

    张良抑制怒气,“请君侯模仿世子的答案,重新作答。”

    “模仿不来。”

    张良气冲冲地去找嬴秧告状了, “他是不是故意的?以此示意自己没有二心?”

    “你高估他了, 子房。”嬴秧好笑地说, “他就是……偷懒。”斟酌一番,她选了这个词来形容。

    “懒惰?”

    “出身富足的世家子在幸福的时候,只想吃喝玩乐, 享受当下, 不去想、懒得想吃苦成才。”嬴秧耐心道, “他在战场上计算、搏杀, 不觉得辛苦,他认为这是他必须做的。他不是当真无脑无心,而是感知到皇帝陛下是个宽容功臣的人, 家里又这么安逸,他就想偷懒。”

    张良膝盖贴着她的膝盖,低声道:“他这般性格在西边,不是坏事,你当真还要教他?”

    “子房,人是会变的。”嬴秧淡淡道,“我希望你们永远是我的家人,但世事无常,他太年轻了,比我小十岁,性格敏感高傲,极有军事才华,又常年在外。天长日久的分别对人心远近肯定有影响,以他的性格,保不准以后为了吸引我的关注闹出一些事,趁他年轻能听话的时候教他底线,让他成长,对我、他、国家和人民都是好事。”

    张良心中感言许多,最后笑着说了句:“你最近欢喜得像十八岁一样,我还以为你被他迷晕了呢。”

    “吃醋啦?”嬴秧托着腮,笑嘻嘻地歪头看他。

    阳光透过窗棱照在她的脸上,细微的绒毛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十几年过去了,孩子都有了,张良的心依然为她剧烈跳动。

    “不行吗?”张良轻声道,“我天天都在吃醋。”

    嬴秧一愣,“我还以为……”

    张良向前倾身。

    二人在窗台前交换了一个浅而长的吻。

    同一片艳阳下的甘泉宫,秦皇看着御史大夫呈交的前陈县县令李由的政绩审核结果和举荐刘季的文书,陷入思考。

    李由是李斯精心教养的长子,从政经历十几年,能力是有的,忠诚和关系更是可靠,在秦皇看来堪为大郡郡守。

    前提是李由的过往政绩是真的。

    嬴秧其实原本没有想卡李由的三川郡守之职,她没要为了刘季的西海郡守之位做到这个地步。真正惹怒她的是李斯的焚书建议和秦皇的倾向,看完李斯的上书,她表面平静,内心已经是一头咆哮的狮子。

    当父女二十九年,秦皇从来没听到女儿如此愤怒的心声,他当时惊了。更让他震惊的是,为了让他放弃焚书愚民的想法,她先是理智分析这项政策的坏处和不可能实行之处,然后说她有个解决‘汤武革命论’的办法。

    秦皇想要自家有万世基业,女儿直接告诉他不可能,父女二人密谈,对天下大势进行推演,秦皇在得知王朝土地兼并、战争再起、洗牌重来是必然结果的刹那,怒发冲冠,可怕地瞪视女儿,而她毫不相让。

    嘴唇紧抿、眼神坚定而平静的女儿对他说:“父亲,此乃天道。”

    秦皇拒绝接受这样的天道!

    假如她不是亲生女儿,假如她没有巨大的功劳,假如他没有从她数年的行止和心声中知道她是怎样的为人,暴怒的秦皇会当场下令格杀她。

    嬴秧察觉到了皇帝的杀意,叹了口气,道出应对‘汤武革命论’的谶言。

    ……虽然七七四十九代嬴氏天下远远不能满足秦皇万世流传的期望,但它比“屋子被全拆”好多了。

    秦皇当天臭着脸把女儿轰出宫,整整过了三天才召她入宫。

    主动召见本身就是一种信号,秦皇不说话,嬴秧说她可以在朝会上打压复古封建派的气焰,减少他们的政治资本,让他们以后少挑事,秦皇才顺着台阶下,缓颊让她准备稿子,又暗示她不要对李斯发难太厉害。

    女儿皱了皱眉,当时勉强说好,在朝会上还是没收住,当堂质问丞相的政治动机让李斯下不来台,暴露她对李斯的不信任,两个栋梁生出嫌隙,还隐隐扫到秦皇本人,他有些为此头疼。

    让他更加心烦的是女儿那句“搞得我不知道你在我爹死后做了什么似的”。

    他会死,他还是死了,他没能长生不死,这个消息已经足以让秦皇恼怒烦躁,让他心惊的是,他用心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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