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过黄河,这支军团的唯一目标只有一个:抵达居延泽!
只要占住此处,这场战争的胜利天平就会向秦军倾倒一大半!
深入敌方草原内部,补给线是悬在头顶的刀,从义渠渡河后,补给线要穿越数百里的草原才能到达作战区域。每人身上都带了足够吃十天的干粮,但这是不够的。彭越带着人在在补给线上筑造简易壁垒,李信带兵在补给线周围巡逻,清理月氏散兵。
好在“河南地(内蒙古河套地区)”前些年归秦,蒙恬接到命令,在黄河上游利用水路和长城防线运送一些补给,负责押送粮草的将领是强烈请求后终于得到许可的李牧与李弘。
北线部队的补给线和补给跳板建立到一半,被月氏东部大贵族注意到,带兵来攻。
月氏开始双线作战,王庭陷入焦灼。
二月二,龙抬头,韩信、灌婴带领一万骑兵、五千步兵出发,尔玛贞德负责五万民夫与五千驮马的后勤部队。
沿着祁连山南麓的草原地带向西北行进,会有一块相对平坦的区域,之前有月氏探子在这一带活动,韩信早两年就开始派出大量斥候清场,确保今日的行军不被发现。
祁连山融雪形成的几条小河大大帮助行军部队补充水源,这一段还算轻松。
行走到祁连山中段,面对长长的贯通南北的山峡通道,韩信、灌婴与普通的士兵无异,均露出异常慎重的神色。
从此处开始,他们要面临海拔上升、怪石嶙峋、气候变化无常、最窄处仅容一人通过、长达八十里的峡谷“扁都口”。过了最危险的一环,他们就能抵达月氏人的王庭,给予错愕的月氏人致命一击。
前提是熬过去。
海拔最高时达到了四千四百米,有将士出现高山反应,只能被送回后方照顾,韩信、灌婴等主力和义从胡提前入山适应过,微有不适,硬忍着熬过去。
大秦的国力与富庶在行军途中无声彰显:他们吃的是加了油、盐、糖的干粮,还有干姜可以熬汤,驮马上有毡毯,士兵内里有两层皮袄,马儿吃的是用踏碓舂得严密的草饼、豆饼和麻油饼。
行至狭窄处,谷风吹在脸上像刀割,秦军用绳索连队,防止失足。早春积雪未化,将士们走了一段,要掏出颈项间的黑布巾蒙蒙眼睛,让眼睛休息一会儿,这是安定公特意提出、着重强调的,说是为了防止雪盲,也不知道她一个关中人怎么想得这么细的。尔玛贞德说是神的指引,将士们多少也信点,行军途中跟着念两句山神保佑的话,毕竟他们正在山间。
他们运气好,没有遇到暴风雪和泥石流,
二月九日,秦军出谷,在弱水河边休整一夜。
翌日,精神抖擞的秦军出击。
弱水两岸是平坦的绿洲地带,非常适合骑兵全速行进。
昭武城位于弱水下游,月氏人在昭武城的东边还建立一座城作为屏障,然而韩信、灌婴带领一万骑兵翻越祁连山,完全绕过昭武城的东部屏城,突然出现在王庭的侧后方。
警报和慌乱的马蹄声在繁荣安宁的昭武城响起,月氏王难以置信:“秦人怎么会出现在昭武城外!还是一万人!”他险些栽倒,好在是多年王者,心气和意志是有的。
“昭武城坚!龙神的子孙们!守住龙城!传讯!命东军、东南军回援王城!回援!”
昭武城中,匈奴质子冒顿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带领随从去找好马,他不能死在昭武,他要回家!
二月十日,秦军开始攻坚昭武。
二月十一日,刘季、黥布与彭越、李信接到斥候来报:月氏人在后撤!
刘季一下就跳起来:“打!全力追击!快!不能让他们围攻西平侯和灌将军!”
北线,李信立刻带领三千精骑出击,如旋风般袭击月氏康部的侧翼,强行留人。
“这些秦人疯子!”月氏人愤怒地咆哮着,却不得不接战。
刘季和李信的果断极大地减轻了韩信、灌婴军的压力,而昭武城内的月氏王与守军陷入了巨大的压力中。
秦军很狡猾,他们只围三面城门,怕死的人全往北门冲。月氏王当机立断杀了几个小贵族,勉强安定局势。
夜间,灌婴饮下一碗红糖姜汤酒,有些稀奇地说:“月氏王有点本事啊,咱们神兵天降,他竟能稳住城里。”
副将笑道:“明日西平侯率步兵和辎重赶到,任他什么月氏王,也得成为咱们的军功!”
灌婴分出一把炒过的盐黄豆给副将,道:“下面的人都知道不能放过匈奴人吧?谁敢收草原匈奴人的钱放跑人,重刑。”
副将连忙点头:“说了说了。”
二月十二日,韩信带领五千步兵与辎重赶到,在城外多竖旗帜,每五人一个火把,夜间点燃。
月氏王与贵族们从城头望去,秦军的营地灯火绵延数里,仿佛有数万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