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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面地宣布要在年底,趁秦军首领不在时发动激烈凶猛的进攻。

    火寻部首领质疑:“您怎么确定秦人的翖侯(xī hòu统帅/首领)年底不在?”

    月氏王哈哈一笑,道:“秦人的翖侯被秦国万王之王的女儿迷住了,每年都要去见月亮夫人。”

    众部族首领哄然大笑,发出兴奋的叫声。

    月氏王等他们冷静下来,才说:“秦人太贪婪了,要冲着咱们来了!咱们是谁?昭武的子孙是龙神的后裔!月氏人不怕秦人!你们知道秦人有多富吗!孩子们!去战斗!去抢夺!将秦人的甲胄、武器、士兵、工匠、农夫掳掠过来!月氏会成为草原的万王之王!”

    “吼——!”

    太初九年冬,各地郡守县官来咸阳考课上计,中央各部忙得脚不沾地,最忙的还属治粟内史府,不仅是忙着核对入库的田租赋税,更因为北地、陇西、西海、上郡共计四郡的士兵和巴蜀、关中的民夫开始集结,大量的粮食、布匹、草药、辎重需要官吏调配发出。

    咸阳城区目前的人口超过了二十五万,是一座大城,不仅有来自东方的各地人士,还有羌、胡、氐、戎等商人,里面一定有月氏的间谍。普通的商人进不了皇城区,因此嬴秧提前将地位足够的乌氏倮扣住,不让随意行走。

    秦皇授予她许可,命她执行咸阳戒严一事。

    与此同时,西平侯的仪仗与满载的商队一道,大张旗鼓地往东而去。

    月氏收到消息,于东部与东南部屯兵。

    秦廷似无所觉。

    太初十年,新年假期刚过,秦皇的心情飞速变差——在正月十五这样的大日子,天空出现‘荧惑守心’的异象。

    正月二十日,东郡有流星坠落,有许多人发现陨石上被刻了字:始皇帝死而地分。

    秦皇大怒!

    咸阳御史奉皇帝命令,驰马往东郡去调查此事。

    嬴秧被急召入宫时,秦皇正命令博士们作《仙真人诗》,写好之后要教乐工们唱。

    熟悉的葡萄纹锦袍身影出现,秦皇挥了挥手,近臣们顺从退下。

    “阿父。”

    “嗯。”

    父女互叫了一声,而后是良久的沉默。

    秦皇闷闷不乐,“你知道这块石头吗?它……”是真的吗?

    “月氏打起来了。”嬴秧抽出八百里加急送回来的战报,“恰好是端月二十起的战端。我们先动的手。”

    一说到真实的战争事务,秦皇立刻抛开对死亡谶言的烦躁嫌恶,回归君主身份,“春天打?”他皱起眉,“若不能速胜,就是大败了。夏日士卒不能着甲。”

    “西平侯为何挑选此时出战?”

    “疑敌之计起效了,月氏以为西平侯在咸阳,他们知道大秦正月过年,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不想秋冬马肥时与匈奴打了一场。西平侯耐心等月氏与匈奴打完,月氏战马冬季消耗后膘情差,而我军以逸待劳,兵精粮足,马肥体壮。”嬴秧略带兴奋地说。

    秦皇看着双眼发亮,容光焕发的壮年女儿,有片刻的走神。

    “你继续说。”

    自这一日起,嬴秧就没有回公府,以她对韩信的理解和军团对月氏之战的预估情况来看,这会是一场艰苦但速度的战争。

    月氏地广人多,是目前的草原霸主,而秦国是一头被喂了千年技术的怪兽,粮食储备、武器装备与后勤运输和将领才能拥有碾压性优势,这要是还打不赢,集体找根面条上吊吧!

    正月二十日,刘季带领军中新晋的猛将黥布从狄道出发,正面佯攻月氏主力之一。

    正面佯攻是整个战役中最苦、最险的环节,对将领和士兵的要求都很高,正面部队没撑住,奇袭部队就成了瓮中之鳖。

    月氏人不是傻子。他们的斥候和将领可能看到、想到秦军分兵,他们会猜,消失的秦军去哪了?是绕北道了?还是翻祁连山了?

    南道部队的任务就是:就算月氏猜到分兵,也不能、不敢退兵脱身,月氏必须乖乖待在洮水河谷和秦军打,不然秦军就到休屠泽,奔着昭武城去了!

    第一次试探性进攻的时候,刘季中军一万压阵,猛将黥布带着五千人横冲直撞。

    异常凶猛的进攻果然让月氏主力入窍,刘季和黥布感知到压力,也开始增兵。

    月氏人只能跟着加码,秦军在此有五万兵卒的预算,刘季掌握着战场的节奏和黥布等猛人的风筝线,吸引越来越多的月氏军队。

    南道部队不可以一下子击溃月氏主力,也不能溃退,要让月氏主力觉得有机会打赢,有机会从此突破进入繁荣的陇西。

    正月二十四日,洮水河谷打得火热,彭越与李信率北道部队两万五千人从义渠出发,两万步兵守备渡口、筑垒、押运辎重,剩余皆是轻骑兵。北地郡境内有多个黄河渡口,但设施简陋。彭越先带着精锐夜间潜渡,控制北岸滩头,再多处分批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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