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之前表面看不出来,实际每天晚上背对妻子陷入深深的e。
妻子心疼他,也心疼灯油蜡烛,就眯着眼睛用白蒄送来的钩针和羊毛线织毛衣,李牧听到妻子絮絮叨叨地说白蒄打仗辛苦,白蒄是遗腹子,白蒄母亲司马氏年近七十,还让女娘专门来邺郡看望阿季(李鲜)和他们老两口,真是有心了。
三儿子的婚事也是一桩烦心事,李牧e程度又又又加深了。
妻子又叹气说,阿季三十多了还不结婚,中间也相了几家都没看对眼,媒人介绍的对象已经从未婚女娘逐渐变成寡妇了!之前介绍没成的女娘已经孩子满地跑了,阿季还是个光棍儿!
李牧忍不住说:“白十二娘仗打得好,正要趁着时节立功呢,等打完仗,他俩应该就成了。”
妻子沉默了一下,叹气说:“白十二娘不嫁,咱家不赘,他们怎么成得了?”
“封不了侯。”李牧打死一只蚊子,慢悠悠地说,“秦王重权,渭阳君和王翦立下那么大的功劳,现在都未封侯,肯定是等着天下一统后封侯。后面的人难以再超过他们了。白十二娘还不能独立统军为帅,她拿什么封侯?”
妻子郁闷地锤了一下他的老背,有些恼火地说:“那咱们阿季怎么办?就这么一直单着等到她封侯啊?”
李牧悻悻道:“不急,再过一二年,白十二娘就会嫁进咱们家了。”
“啊?”妻子放下钩针,坐直了,“她和白氏甘心这么个历害人不打仗,不支撑家门啦?我可专门打听过了,白氏宗族指望着她带家族崛起呢,都信服她,她能嫁进咱们家?”
李牧转身平躺,幽幽道:“我拿家传兵法、代赵人脉、亲兵老卒和左车当聘礼,助她来日打匈奴时为一军统帅,她作什么不嫁?白氏和渭阳能不心动?”
“啊?!”妻子大惊,“你想通了?不对!”
“你个老货!”妻子大怒,扬起手要重锤李牧,“左车那么大个人,你把当聘礼!?你老糊涂了吧!”
生怕老妻真的重拳出击,李牧赶紧说:“让左车给白十二娘当谋士!谋士!咱们家的本领就指着这个媳妇撑起来啦。”
说着说着,李牧老脸皱起,带着一点期盼地说:“你说她能不能和阿季生个会打仗的娃娃出来?叫我也体会一下后继有人的滋味?”
妻子其实也想,不过她觉得白蒄打仗已经够辛苦了,还要承担生育天才的压力实在不应该,她便把孙子卖了:“你还不如想想左车的孩子呢。”
李牧“嗯~”的一下就起来了,“谁家好女?”
“吕家最小的那个女儿,叫吕媭,能干得很!十六岁就能管一个布坊了!”
“之前来给咱们家送纺车织机的那个利落女娘?听说她仲姊还没议亲?不会左车也要等几年吧?”
“不会不会,我托人问过了,吕二娘的弟弟、吕三娘的兄长正在操办婚事呢,吕三娘不耽误!”
李牧想了想,“那吕二娘的好事应该落在咸阳了。”
“莫非?嬴氏宗亲?”妻子惊讶兴奋地说,“看来她很有才华啊!左车以后有助力了!我明儿去劝劝阿伯夫妇。”
“他们看不上吕家门第?”
“嗐,他们两口子想要个门当户对的儿媳么……阿伯老忍不住关心隔房的有成。”
“明儿我去和他们夫妇说,真是出息了,自己没什么本事,攀比儿媳的门第有什么用!”李牧一听就知道这件事的根节在大儿子处,“我之前就吃亏在宫朝中少亲信,来日要是在咸阳有说得上话的亲人,白十二娘和左车在边境吃苦的时候也不用担心被卸甲!况且那吕三娘见识甚是不错,你可知道,今日那个兵法神童就是吕三娘捡进书院得?”
“他们俩也不想想,渭阳这些年可曾看错过人?”李牧想起白天韩信的扎心言论,就不得劲,嘟嘟哝哝。
妻子刚起的一点困意又没了,扒着李牧的肩膀,让他快说。
韩信从小就读书,家中负担不轻,生母继父都努力的工作供养他,他也争气,学得不错,不过离顶尖超常还差点——寻常书院不教兵法军事,他家也没有人脉,就没能被推举入学芝麻山。
前两年,韩信的母亲操劳过度,生病了,那时吕媭新管工坊,为了收拢人心,加上怜悯,便拿了些药钱去韩家慰问。
得知韩信成绩好,父亲姓氏有来历,吕媭又个人多掏了一份钱。
在一旁的韩信见状,大着胆子向吕媭自荐,说想要去芝麻山读书,问能不能见见吕媭的姐姐、芝麻山书院的隐形祭酒吕二娘。
吕媭愣了,问韩信怎么知道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