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城门在天上失望地看着你们!
输啥不是输,输给“天罚”难道比输给“离间”要体面悲壮?
别逗了!
魏国宗室和吏民不少人都被吓出疯病,听到稍微大一点的响动都会吓得僵直当场,或是尖叫发抖,听说那些人夜里尝尝做噩梦,后来都去求祈福馆舍的巫祝敲小磬念经,天天读一些行善积德的小故事,才挨过来。
大梁城门附近原本住了不少人,繁华得很,现在那里恢复不成居住区了,在请了庙祝、巫觋、傩人、方士连着唱跳一个月后,那一片改建成集市,听说是人气压阴气怨气。
邯郸要是也经历这么一遭,表现未必比大梁好到哪里去,要知道赵国当时接连遭遇两次地动灾害呢!再来一次霹雳“天罚”……
李牧坐在家里的小板凳上,默不作声地听十岁的天才分析他的败因、赵国的败因、他和赵国必败的理由。
在转弯处聆听的白蒄、李鲜、司马无泽、赵歇惊呆了,他们大气不敢喘一声。
白蒄给舅舅使了个眼色,示意万一有变,赶紧冲出去把书院神童抢出来!这个孩子,君侯特意叮嘱过要好好培养的!
司马无泽挺着胸膛,微微挡住李鲜。
李鲜气得脸通红,脚尖把土捻出一个小坑。
青年赵歇脸色忽青忽白,身为赵国宗室,要说他没有复国梦,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可是,如果要复国,赵氏要跨过多么高的一座山啊!
赵氏在暗中积蓄力量的时候,她已经养精蓄锐了十年、二十年!
那么多的人才,那么多的土地和粮草,都自她延伸的无形臂膀而出,为秦国善用。
赵氏想复国,需要人、地、粮……现在就放弃还为时尚早,先为赵氏谋一个侯封,借俸禄名号一用,至少能够先推出一个赵氏代表人,让赵氏宗亲和忠臣知道能往哪个方向使力。
可恶,韩、魏、楚国败君都封了侯,保住了宗庙社稷,就赵国没有!
秦王不是杀了百余家仇人吗?这还不够吗?还要卡赵侯的封赐!小气鬼!
秦王之母也是赵氏女啊!还有她的家族,怎么不帮着说两句好话?
“……为何独赵国未获侯爵封赐?”
李牧考校天才学生的声音把赵歇从遥远的天边拉回来,他和其他三人一起凝神细听。
“有人要过吗?”少年韩信茫然地挠了挠后脑勺,一脸天真,“赵氏有和大王说过封谁为侯吗?没给肯定是因为没说吧!哈哈!大王快四十岁的人了,总不能像个小孩儿一样记仇,故意不给赵氏封降侯,要把赵氏拖到最后吧哈哈!”
众人:“…………”
就这么直剌剌地说出了又一项大实话呢,韩信少年!
他对军事领域的人心胜负据有恐怖的的洞察力,但他对人际交往和政治领域的灵敏度又很好地弥补了这点。
白蒄不得不出面阻止韩信再发暴言,断送自己的前途。
“不可妄言君上。”白蒄平和地对少年韩信说,“你将来有好前途,要学会说话。”
少年韩信有点愕然,有点委屈地向她行礼:“晚生见过白左更。”
被敬仰的人之一训了,他有点蔫。
其余三人步上前,李牧起身与他们见礼。
韩信挨个喊人:“司马老师日安,李君日安……”
李鲜介绍赵歇的姓名来历,韩信补了个“赵君日安”。
赵歇父亲是赵王迁和公子嘉的异母兄弟,是赵国宗室中血统最近、辈分最高者,其父身份和行踪比较敏感,因此派长男出来行走。
要不赵歇咋这么关心封侯事呢,他家真能落到好处哇~
赵歇不是第一次来拜访李牧了,初时李牧还有点小激动,觉得赵歇是个不错的人才,短暂地梦想过帮助赵歇复国。然后赵歇就给李牧表演了一坨大的——赵歇看不懂兵书,在亡国的情况下甚至没有背熟兵书,哈哈。
李牧佛了,作为一个天才将星,他侍奉的王室没有一个能打的,仨个儿子平庸,本以为大孙子是全家的希望,结果好嘛,大孙子兵法点满,武艺和体质拉爆了。
当主帅指挥不一定要能打,李牧最后再捞了一下孙子,他让孙子插班进入兵法科特别课进行演习,孙子被血虐。
李牧忍着难受,努力弄清楚原因,然后更难受了:大孙子跟张子房是一挂的,非常擅于“战略预判、计谋使用”,可当他们作为主将面对混沌的战场时,他们就会输输输。
张良不擅长把握实时战机,不能果断地下达进攻、撤退、防守、变阵等命令,他会习惯性地找个人献计,提供选择,“副将”看着张良,一脸茫然。
李左车的困境细节与张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