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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名锐士的什长朝关押灌婴的方向指了指,“那小子不是想为君侯效命么?”

    “他?”

    “这可是斩杀主将的大功,几位造士当真不愿冒险?”

    “郦长史,您可别激兄弟们了。”什长苦笑着摆手,“实话和您说吧,出发之前,君侯特意见过咱们,要咱们立下军令状,说除非全部战死,不然一定要把您活着带回去。您有一点闪失,咱们全都活不了,家里也要遭。”

    郦食其心胸滚烫,眼眶发热,喃喃道:“我一定要杀了韩成!”

    什长:“…………”

    灌婴被叫来的时候很懵,被郦食其拉着大手亲切回忆理想的时候更加懵。

    郦食其说颍川郡守推荐的三十六人中有八人得官、一人入芝麻山书院的时候,灌婴听懂了。

    “郦君子有事情要交给某办。”灌婴郑重行了个大礼,沉声道,“您只管说便是,婴必全力为之!”

    全力是全力,给新手的第一件任务是杀叛军首领这种事还是太超过了吧!

    灌婴懵了,下意识问为啥郦食其的护卫不动手。

    什长言简意赅道:“我等身负军令,不可擅动。”

    灌婴愣住了。

    可是,渭阳君不在这儿呀!

    可是,他们护卫的郦食其都同意牺牲自身安全,去刺杀韩成。

    然后什长告诉灌婴,没有可是。

    什长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小子,你想入渭阳君帐下效力是吧?君侯需要的不是勇士名将,而是听话的勇士名将。”

    灌婴恍然,沉默地点点头,说:“我只会杀人,不会砍头。”

    郦食其笑眯眯地说:“这个你不用担心。”

    几日后,郦食其、护卫和灌婴踩好点,做局让韩成爱妾和手下副将的私情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韩成怒发冲冠,气得要拔剑杀副将,身边人却劝他不要阵前杀自己人,韩成回转理智,改为鞭笞副将和姬妾。

    他亲自打了几下便气喘吁吁,喝了酒的脑袋晕起来,他踉跄着后退,在跌坐丢脸前被亲兵扶住。匆匆丢下一句命令后,韩成被搀扶回卧室。

    灌婴凑上前,摸出一些钱给副将求情,言他对自己有搭救之恩,求行刑人下手轻些,副将的兄弟亲信也开始掏钱。

    意思意思受了一顿刑之后,副将把灌婴召来,龇牙咧嘴地多谢他机灵出头,又问他什么时候救过灌婴。

    灌婴按照郦食其教的话术背出来,说副将曾经在街头扔了个饼给他,饿了几天的灌婴捡到饼,因此活了下来。

    副将顿时对灌婴大失好感,冷淡地说把钱退回给他。

    郦食其转头让韩成得知此事。

    韩成愤怒惊心于自己的命令为人所轻视,闻听灌婴之事,特意召灌婴来见,以重金诱惑灌婴为他效力,灌婴摇头不受。韩成欲杀他,灌婴却凭借一身骁勇挣脱韩成亲兵的擒拿,韩成见状生出爱才之心,眼珠一转,说灌婴其实已经报恩完了,灌婴呆呆地咦了一声。

    见此人憨直愚鲁,然而极其忠心护主,韩成将其提拔至身边当亲兵,黜了那日徇私的几个亲卫。

    是夜,韩成又夜宴饮酒,月上中天时,他靡颓不堪地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灌婴提着一桶热水和一桶冷水,喏喏说韩成之前让他来洗脚洗澡。

    亲兵们不疑有他,给他放行。

    水桶放下后,灌婴请负责守夜的侍从帮他拿个盆来。

    守夜的侍从没动,小声问他:“你是方副将的人?”

    灌婴没吭声,侍从们你看我,我看你,一个男仆凑上来,用激动的气音问道:“你是城外的人?”

    灌婴摇摇头,侍从们脸色一变,张开嘴就要喊,灌婴赶紧点点头。

    韩成的侍从们大喜!竟然手拉手全都避到屏风和门帘外。

    灌婴紧张、茫然、不敢置信地掀开桶边搭着的布巾,系在提手底部的绳子往上一拉,藏于阴影中的匕首落入灌婴手中。

    邺城繁华热闹的街景、流传于街头巷尾的渭阳君取士传说在那一瞬间闪过灌婴的大脑,最后定格在最近升官的九个颍川人名上,灌婴坚决、热切地挥下匕首,刺穿了注定失败的复韩军首领。

    过了一会儿,有人走近的脚步声传来,灌婴警惕地抽出匕首,对着来人。

    来人是个圆胖高大的中年男子,他打开食盒,拿出散发着油香的食物,请灌婴吃,灌婴不动,那人并不勉强,而是从中间一层取出一柄磨得尖亮的斩骨刀。

    “嘿嘿,壮士别怕,你替我报了杀女之仇,我谢你还来不及呢!”那人握着刀,一步步朝韩成走来,“该死的猪猡!家里有那么多婢女还不够!还要抢我已经成婚的女儿!”

    灌婴始终持匕首对着那人,慢慢退出内室,一身鲜血的他和正在卷金银细软的侍从们两眼一对,有胆小的侍从吓得惊叫出声,在门口守卫的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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