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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满,充满干货的书稍微翻看两行,郡守们就意识到两本农书堪称至宝!

    于是他们回到郡治后,把给秦王上书,隐晦抱怨此事、哭诉百姓不易的行文口气稍微轻两分。

    一致的是,他们在上书末尾都提了一句渭阳君关于“火德”的提点。

    与此同时,咸阳章台宫中,秦王对着前线加急传来的捷报和女儿加密写就的家书发呆。

    作者有话说:

    *号里是引用秦律·仓律原文。

    第273章 飞往咸阳的家书 祖坟冒青烟

    女儿刚离开的那几天, 嬴政很不习惯。

    下了朝会后,他随口问侍从:“传渭阳。”

    侍从小心翼翼地回答他:“君侯前日动身往屯留祈福去了。”

    嬴政发了会儿呆,而后回过神, 继续处理政务。

    临近晡时, 他随口问侍从:“今天南光殿进了什么菜?可有新菜?”

    侍从又小心翼翼地提醒他,南光殿的庖厨被女儿带去了东边。

    章台宫的庖厨去南光殿进修过,会做已经写入宫廷食谱的某些新菜,但渭阳君不在,宫里的庖厨没有时不时研制出一道新菜的本事。

    嬴政哦了一声,索然无味地随便用了些饭食,出门溜达。

    对远行女儿的思念勾起他作为人父的柔肠, 他乘辇去看儿女们。自亲政后,他便忙碌起来,会多次召幸美女,但很少像以前那样专门抽出时间陪伴姬妾儿女,除了渭阳和扶苏, 其他孩子见他的机会很少。

    对于少见的父亲, 儿女们都很懂事地表现出濡慕和尊敬, 几个大一点孩子好些,惊喜而羞怯地注视他。小一点的孩子们神情懵懂而疑惑,嬴政并不觉得愧疚或受到冒犯, 他对小孩子们也不熟, 看望他们时, 心里是同样的陌生且亲近之感。

    其余孩子们的濡慕好像抚慰了一点嬴政的空虚感, 他短暂地沉浸在天伦之情中。

    直到他步入南蕙殿,看到面露喜色的夏氏姊妹和白皙漂亮的木偶儿子时,他随口问了句:“阳滋还没回来么?”

    夏氏姊妹和木偶儿子的眼睛同时黯淡下来。

    木偶儿子委屈地嘟哝:“阿姊!姊!”

    “父!姊!”木偶儿子眼泪汪汪地看着皱着眉的父亲和难堪的母亲。

    有侍女脚步匆匆, 往公子荣禄的怀里塞了个看起来像是小船的软枕。

    不对,那不是小船软枕,是元宝软枕。

    突然蹦出来嚷嚷的女儿声音一脚踢翻嬴政的判断。

    他不自觉少了两分烦躁,放弃了拔腿就走的想法,在留有女儿生活痕迹的南蕙殿和女儿的母亲、姨母说话。

    有些痴傻但总体上是个漂亮乖巧孩子的荣禄安静了一段时间后,突然站起来。

    夏夫人向夫君告了声罪,说要去给儿子推床,哄他睡觉。

    嬴政便说他也去。

    荣禄的床是他姐姐特意为他定制的,因为荣禄小时候总是哼哼,很难入睡,需要人抱着走来走去,且他不习惯中途换人抱,不然又要哭。他姐姐表面担心他哭坏身体,实则嫌他烦,晚上的闹腾会把回到南蕙殿睡眠的她吵醒,就给荣禄画了个可以轻轻摇晃的木床。

    其他嫔妃过来串门时见到了,心动不已,求她赐床。她直接把摇摇床的图纸和某些有安全隐患的事项呈给秦王和少府,从这之后,摇摇床就成了秦国王公贵族生孩子时的标配。

    嬴政不怎么熟练地推了会儿木床,没把儿子推睡,反而把自己推困了。

    他久违地宿在南蕙殿。

    第二日一早起床时,发现同床的夏美人已经穿戴整齐,他不由一愣。

    “什么时辰了?”

    近侍答了个和平日没什么差别的时间。

    夏美人有些不安地为惊扰国君睡眠而请罪。

    她匍匐在地时带起的风让嬴政嗅到馥郁的桂香。

    “这么早,你就去拜神了?”

    夏美人小声说是。

    嬴政听得出来,她在努力抑制哽咽。

    嬴政对姬妾的偏爱仅止于那么几个人,夏美人从透明人升级到在他的偏爱名单边缘若隐若现。不过即使夏美人不是最爱女儿的母亲,嬴政也会怜惜一位母亲担忧远行孩子的心情,也能体会作为宫妃,她担心自己为孩子祭神的举动会刺激到君父。

    毕竟,大多数人都无法平和、正常地理解他派遣女儿去东边的命令。

    很多人都困惑着猜测:渭阳君到底有没有触怒君王?是否失宠于君王?

    可怜又可笑的普遍凡俗想法对嬴政没有半点影响,他照旧生活,只是增加了一项“垂问军报、上党郡消息”的日常工作。

    聪明的人便品出秦王的真意,明白这位君王是一位不同寻常的、对未成年女儿委以重任的父亲,弘文馆、弘农馆、多粟司、祈福馆舍的运转中遇到的某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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