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后来者,有先知优势,但不代表她比古人聪明,现代传承的技术是由古人一代代摸索经验、总结而成的!
见她不欲深谈,吕不韦适时住嘴,挽起袖子调制墨水,借这个动作留出时间,思索要在洁白如雪的“纸”上写什么。
眼下是工作场合,他身为百官之首,不能轻举妄动。
其余公卿也是如此,要么假装观察纸张,要么检查毛笔墨水,余光瞥着卫尉卿的方向,他们可不想当“第一人”。
造虎扯了扯白纸,认真听它蹭蹭的声音,又抖又吹,听它哗啦啦的声音。
秦王父女俩忍不住看过来。
造虎憨憨一笑,“臣不是读书人,书法不精,下笔比较重,怕戳破这上好的雪纸,辜负大王与渭阳君的辛苦。”
发现它质量过关,不会轻易碎掉后,造虎随便舀了两勺墨粉,又倒了点水,调好墨水,他提起笔,以肉眼可见的小心态度,僵硬着胳膊写字。
第一笔落定,赶紧把笔搁在一边,捏起纸,低头看纸张背面,又伸手去摸纸背。
手指是干的,没有沾上墨水。
造虎心里有了数。
公卿们心里也有了数,不约而同地提起笔书写起来。
与造虎类似,其他人用第一笔当前锋,试探新“纸”的吸墨保墨程度。
确定新“纸”不吸墨保墨性能良好,平面光滑柔润,下笔手感良好,而且连笔书写非常丝滑,无须像在竹简上书写一般用力。
善于书法的公卿们珍惜地摸着白纸,喜爱姿态流露得十分明显。
公卿们也不说话,就用一双双渴望的老眼看着上首的父女俩。
大王!渭阳君!
新纸!喜欢!
饿饿!饭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9章 分纸与痔疮 守护秦王爹
嬴秧莞尔, “稍后文信侯与李执法带二刀纸回家,诸卿带一刀纸回家。”
“刀纸?”
群臣不解,这是什么形容词?
嬴秧哈哈一笑, 道:“数出一百张纸, 堆叠整齐,用厚刀切边,故以‘刀’为纸张计数量词。”
公卿们恍然大悟,乐呵呵地应了。
与其他人无异,见识到白纸的公卿们也问出最关键的问题——能不能用纸做衣服?
一回生,二回熟,嬴秧给出说了几遍的答案:理论上可以, 实际上她不知道怎么做。
众臣短暂地失落了一会儿——粮食和布匹等于钱,是因为它们与人类生存最根本的需求“吃穿”息息相关。
纸不能做衣服,它对于国家民生的价值就要打个折扣。
可这并不代表纸的价值不大。
公卿们抛却小小的争技之心,向秦王父女告了声,各自提笔在白纸上书写起来。
嬴秧坐得无聊, 歪过身子说道:“阿父, 我腿麻了!”
嬴政无奈, 小声说:“你轻些!”
“嗯嗯!”嬴秧敷衍地应了声,爬起来小幅度的踢脚。
踢着踢着,她就踢到了吕不韦身侧。
吕不韦当然知道旁边多了个人, 但他不在意, 笑呵呵地继续写, 运笔并不停顿。
‘孟夏之月……’
[在写《吕氏春秋》啊……]
嬴秧小声说:“文信侯字写得不错噢!”
吕不韦侧头, 小声回了句:“多谢渭阳君夸奖。”
“小事小事~”嬴秧夸完,背着手,溜溜达达来到吕不韦下首的奉常卿身畔。
‘凡治人之道, 莫急于礼。礼有五经,莫重于祭……’
[叔祖很专注工作啊……]
奉常卿嬴子嘉写的是与礼仪祭统相关的经典句子。
嬴秧照旧夸便宜叔祖字好看。
嬴子嘉回了她一句:“渭阳君年满七岁,已经习书了吧?字写得如何啦?”
嬴秧:“……”
她打了个哈哈:“哎呀!我糊涂了!差点把李执法忘了!”
她一溜烟小跑到李昙身畔,装模作样地探头。
去眼一看,嬴秧愣了。
李昙笑眯眯地问:“渭阳君觉得臣的字好看吗?”
嬴秧眼睛都不眨地说:“和我的字一样好看!”
嬴政:“噗!”
李昙放声大笑。
殿里的人就知道她写字什么水平了。
之后她再夸人,宗正卿嬴筑、郎中令蒙武、信都君赵寿、治粟内史卿田信都没啥心理波动,学渣夸学霸,学霸有啥好高兴的?
到了卫尉卿造虎这儿,嬴秧毫不客气地吐槽:“造卫尉,你还是要练字的嘞!四十好几的人,怎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