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柴少?”
“那就摊饼啊!比煮大锅要省柴薪!”
“什么?你们连踏碓都没有?!君侯——!救命!求支援!”
农学子写信抱怨兼撒娇,不久之后,踏碓、磨盘、飏扇、煎饼锅全数送到了乡里。
黄白相间的麦粉簌簌落下, 烙出的煎饼又圆又大、酥脆喷香。干瘪的黄豆泡水后饱涨,磨成豆浆醇厚得吓人,据说军中每日必喝一碗、强身固气。乡里秦人看着这些吃食,再一次怀疑自己几十年是不是白活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农学子拍着本地人肩膀:“家里那点肥别再给猪吃啦, 挖个池子收着, 干草切碎, 加点水按比例发酵,才是正经用法!”
有的里缺水?灌溉跟不上?农学子们又写信。
——君侯送来了新农具。
长长的,由许多木板拼成的奇怪家伙被短褐匠人抬到河岸边。一名长须文士拿着帛书对里典讲解, 随后里典们慌慌张张召集青壮挖沟。
乡人全懵了:他们这乡出了名穷, 河水在田地下面, 水上不来, 他们再努力也没用。
“挖沟干啥?水还能往高处跑?”
——还真能!
三尺宽的沟挖好,匠人们将两条长长的木板槽固定在河岸边,然后他们抬起水车主体, 拖着调子呼喝一声:“请——龙神——喽——!”
乡人们一个激灵,纷纷往后跳。
“龙……龙神?!”
“不是吧,这玩意看着也不像龙啊?”
墨家门徒们咔咔几声,把“龙骨”放在木板槽上,使双方卡紧。
墨家门徒咔咔几声把龙骨架在木槽上,确认不松不晃,相里伯走上前,握住摇柄,双臂一沉。
“吱——嘎——嘎——嘎——”
链条转动,木制的刮板在槽中做着循环运动,将底下河水刮入沟里,然后随着链条的运动把水推到高处沟渠,灌入田地。
“哗啦啦——”一滩又一滩水倾泻在发干的地上,将其打湿,滋润一片。
乡人瞪到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水、上来了?!”
“这……这!龙神!龙神真的被请来了!”
“仙人!您一定是仙人!”
本地里典带着青壮跪倒在地,一脸着迷地看着相里伯等人。
相里伯快步上前,强行将里典架起来,道:“吾非仙人,这架龙骨水车是渭阳君赐下,你们要谢就谢君侯罢!”
“君侯怎么啥都有?!还能让水往高处走?!”里典喃喃。
相里伯短促地笑了一下,“管她呢?君侯有神通,还愿意赐给咱们,造福小民,咱们只管跟着她走就行!”
里典不住地点头,“您说得对!您说得对!小人对君侯感恩戴德!对仙人您也一样!仙人!留下来吃个饭吧!”
相里伯拒绝:“不了不了!不要耽误时间,赶紧搭棚,不然盛夏时花力气摇水,太阳能把你们晒倒!”
……
【叮!耧车返现人气值789点!】
【叮!翻车返现人气值1796点!】
【叮!农学知识返现人气值12001点!】
夏至后,相里伯终于带人做出可以投入使用的龙骨水车,它原本统一的大汉王朝宫廷所做,工艺复杂、成本高昂,通过榫卯结构连接龙骨框架(木板槽)、链轮传动系统和刮板,让全木制的水车运转起来。
虽然图纸详细,制作者为当世最顶尖的工匠,中间依然经历了数次失败,才磨出一台真正能用的龙骨水车。
亲眼见证龙骨水车吱呀呀引水至高地时,赵姬与蒙家兄弟一脸震惊,近侍和卫士们跪倒一地,墨家门徒与庆轲热泪盈眶,激动地抱在一起分享喜悦。
而被众人围绕着赞美的嬴秧只是勾起淡淡的微笑,温柔地赞赏墨家匠人,假装没看到祖母写着“这东西好!我想要!”的脸,坚决下令将水车送去有实际运用需求的地方。
在送走它之前,墨家门徒齐齐恳求渭阳君为水车行祭祀。
赵姬不满地嘟哝:“明年祭地祗,定要有龙骨水车才行!”
嬴秧还没说话,满头银发的相里伯爽朗地应承下来,表示明年夏至前,技术成熟的墨家一定会为秦王室献上精美庞大的龙骨水车!
赵姬矜持地点头,事后,她悄悄贴身侍女感叹:“唉,也就是他老了,不然我……”
不小心听到半句的嬴秧:“……”小嘴巴,闭起来!
……
四月冻灾之后的数月,气候都算得上好,风调雨顺。
——此乃天时。
关中是出了名的肥沃之地,周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