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仙莳连连吻了女儿好几下才松开,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又骄傲又心疼的颤意:“我的好阳滋……大王说得对,你是福星!是祥瑞!”
夏长君在旁边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一把将堂妹和甥女揽入怀里,语声哽咽:“幸好有阳滋在,否则咱们姊妹、咱们家就完了!好阳滋,你真争气!你阿母、我、夏氏都因你而荣!”
母女、姨甥紧紧抱在一处,泪水与笑意交织,屋内一时气氛热烈而温柔,室内的空气充满喜悦的甜意。
过了好一会儿,三人才松开,看着彼此噗嗤笑出声。
嬴秧转而说起“河鱼大上”之事。
兴奋的夏氏姊妹面面相觑,冷却下来。
“河鱼……大上?”
是啥意思?
夏家两姐妹面面相觑,二脸懵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0章 河鱼大上 东就食
黄河的鱼儿会凭空上岸?
这话一说出, 饶是此刻对女儿/甥女的情感浓度到达高峰,夏仙莳和夏长君也不敢相信,世间竟有此等奇事!
这和天上掉钱有什么区别?
没人见过天上掉钱呐!
夏长君直白地说道:“五娘, 此言……真能印证吗?有多少人知晓?”
嬴秧表示, 她在驱蛊祭祀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了这一则“预言”。
夏长君心里顿时一沉。
“能不能叫家里买些鱼放上岸?”夏仙莳小声说。
嬴秧哈哈一笑,尽显轻松风范,“安心啦,阿母,阿姨,我敢说这话,自然能确保其真!好啦, 我要写一封信给宫外的臣属,叫他们也去凑一凑热闹,免费的鱼,不要白不要!”
见她信誓旦旦,夏氏姊妹将信将疑, 不安地对视一眼, 很有默契地不再对小公主说教, 私底下聚在一起商量如何用钱财和人脉,把这件事圆过去。
若是家族还如从前那般显赫,“圆谎”轻而易举, 现下家里落魄, 不好办事——虽说有人暗中照顾, 到底是下了狱, 衣食住行不再富贵,还要担惊受怕,不是所有夏氏人都能活着出狱。
出狱后, 他们还面临重新寻找居所和谋生手段的问题。
五娘受宠有钱,在宫外有几个人,能办一些事,可也不能全指望她一个小孩子承担责任,不然她们两个大人要来干嘛?
夏仙莳晋爵是一个良好的信号,不仅代表姊妹俩的宫廷地位能够挽救,还代表夏氏在大王心中并非一无是处,这就足够夏氏的姻亲故旧伸出援手。
夏氏姊妹对嬴秧的“预言”虽不尽信,却也不敢轻言不信,许多人没有这重关系,没能亲眼见证驱虫场景,他们的质疑声就比较大。
“小儿胡言,真有人信?”
“黄河吐鱼,从未听闻有此事!”
“疯了么,这种话也敢说?什么?还是当着朝臣面说的?哈!这下我看她怎么圆话!”
每一个有资格侍奉秦王驱蛊的朝臣背后,都有数以千计的门客故旧,他们的眼睛和耳朵比宫里人更多,夏氏别想在他们有意无意的关注下弄虚作假。
风靡的负面流言传入秦王耳朵,他这才想起驱蛊那天女儿说的话,那天他太过震惊激动,以致于有些话并未留心。
“河鱼大上?”秦王眯起眼,低声咀嚼着这四个字。
“阿父~~”
人未至,甜软活泼的声音先从珠帘后传来,嬴政立刻就扬起嘴角,含笑看向来人的方向。
“怎么没穿蜀锦衣服?”今年进贡的蜀锦刨除两位太后的份,他几乎将所有蜀锦都赐给了女儿。
嬴秧转了个圈,展示闪亮的蜀锦腰带和彩色丝绦。
丝绦……
嬴政手握成拳,脸色白了一瞬。
“阿父??”嬴秧凑近亲爹,关心地问道,“你怎么啦?”
[难道是驱虫药寒了肠胃?]
嬴秧紧张地给亲爹把脉,秦王乖巧地保持伸手姿势。
“没什么问题呀?”嬴秧迷惑地歪了歪头,“阿父是不是最近睡不好,有些疲惫?”
他无法瞒过一位医术精湛的仙童,没经过多少犹豫,嬴政点点头,“给为父开点安神药。”
嬴秧干脆直接地拒绝了。
“驱虫药寒凉,腹泻呕吐后,人之元气有损,需要仔细补养。是药三分毒,阿父的失眠并不严重,熬一熬吧,先别吃药。”
这个理由很正当,秦王接受女儿的意见,问起黄河预言之事。
黄河对于中华文明来说拥有极为重要的意义,女儿做出与黄河有关的预言,虽说听起来像小儿的玩笑,嬴政依旧不会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