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想到她小小下了一个套,孔家就上钩得这样快。
当此事被定义为反叛谋逆时,就不仅仅是关乎世家大族名声这么简单了,一旦上升到国家生死存亡的立场时,满朝文武心里再怎么对以山东孔家为主的儒家有深切的感情,都只能按捺下来。
他们知道他们这位圣上的,如果他们敢在这个时候求情,肯定会被归纳为叛党。
他们想维护儒家的话语权,但却不想因此丢了性命。
这一次,满朝寂静。】
天幕下。
皇宫。
满朝文武看萧昕的眼神已经有些不对劲了,原先每次看她,都像是在看一个需要被教导的储君、小辈,此次再看她,那眼里的情绪就复杂得多了。
畏惧与敬佩交织其中。
晋王和齐王已经无力再发出什么感慨了,他们只觉得老五好像一把势如破竹的刀,到哪砍哪,甚至快得杀人不见血。
【很快,山东孔家一脉被尽数捉进大狱之中。
同时,在祖祖的有意扶持下,法家和墨家如春竹破土,强势分摊了原本由儒家一家独大的意识形态,三家鼎立。】
工事房。
姜观激动得泪流满面,他怎么也没想到在有生之年,能看到墨家与法家、儒家三家鼎立的盛况。
这都是因为太子殿下的仁慈啊。
姜观的小孙子不明白他爷爷为何哭得这么痛斥心扉,但姜观的师兄就很懂他,也抹了一把眼泪,“好了,师傅他在天有灵肯定也会很高兴的,都老头个人了,还哭哭啼啼的,不像话。”
姜观吸了吸鼻子,瞥了一眼他的师兄,“你还说我呢,你自己先把眼泪擦干净吧。等晚点天黑了,我就去给我爹烧点纸钱,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应该的,我也跟你一起去。”
姜观应了一声,又嘱咐他的小孙子,“你明天抽空回老家一趟,带上你的叔伯兄弟,把东边屋子的书都运到京城来。”
“好的,爷。”他小孙子奇怪道:“爷爷之前不是说那些书是我们的传家宝吗?要传至百代的,为何突然要运来京城?”
“当然是为了助太子殿下一臂之力。”
太子都如此厚待他们墨家了,他也该回馈殿下一二才行。
皇宫。
文武百官的心情很复杂,太子扶持法家,难道是要效仿商鞅,用重刑?
他们心急如焚,恨不得当场跟萧昕问个清楚,可天上的天幕还在放映,他们只能拿眼神去多看几眼太子,希望太子能懂他们的意思。
萧昕:……
为何用这种眼神看她,他们在怕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大权在握的人 明昭帝萧昕
天幕上。
【山东孔家因为过于嚣张, 在此次的君臣话语权争夺战中,成了祭品。】
山东孔家。
族长摊坐在椅子上,拼命安慰自己, 没事的,只要今后孔家不再如此嚣张,碍新皇的眼,他们孔家绝不会沦落到蹲大狱的下场。
对,从今日起,他得约束到族内子弟,需脚踏实地生活,不可再欺压百姓。
这样想着,孔族长的心平静了一些, 但他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劲。
天幕提前警示了孔家的命运, 他们能借机改变吗?还是会提前步入那样的惨烈下场?
孔族长左思右想, 召集了族老商议大事。
人到齐之后,孔族长说了他心里的担忧, “如今请诸位来, 是想询问大家的意见,山东孔家要不要归顺太子萧昕?”
族老们瞬间讨论起来。
“不可,山东孔家乃孔子老人家嫡系一脉, 怎么可轻易居于人身下。再者, 自春秋战国至今, 儒家再没有归附任何一位皇子的说法,不妥, 不妥。”
“言之有理。儒家自来都是依附皇权,从没依附过储君皇子一说,老族长您是关心则乱了。”
“天幕上孔家的下场, 诸位看了就不怕,不担心吗?若太子提前对我们动手,该如何是好?”
族老们瞬间沉默了。
良久,才有人开口道:“虽说儒家不归附皇子,但我们可以想当今皇上表白心意啊,太子虽杀伐决断,但她现在也只是太子不是?”
此言一出,得到了很多族老的认可,纷纷附和。
“若是要向皇权表白心意,那我们就得想想应该献点什么东西上去了。诸位有什么建议吗?”
“金银珠宝,美人绸缎,凑一些递上去……”话还没说完,就被别人打断,“太俗了,皇家缺这点东西吗?不可。”
“先前看天幕太子似乎有意清丈土地……”
“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