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九谷念子所住的天守阁中心的路途不算远也不算近,小乌咬牙努力抑制着体内的疼痛,跟上压切长谷部的步伐。
直到她第三次被他远远的甩在身后时,压切长谷部才终于发现小乌的不对劲。
一把揽住她的腿部抱起。
“你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早跟我说?”
小乌无辜眨眼。
“你太凶了,我不敢?”
打刀愕然,他努力回想自己面对小乌的态度,愣住了。
好像?确实?是有点过于冷酷无情了。
但小乌丸是这个性格吗?
压切长谷部心中漫上疑惑,但随后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浑身白的发光的刀剑付丧神使他彻底打消了怀疑的念头。
脸黑黑的。
刀剑里有鹤丸国永这种老刀,就算是小乌丸也没什么稀奇了。性格跳脱点总比喜欢整蛊强啊!
身为太刀,怀里人的身形也太细了点,瘦骨伶仃的。
压切长谷部下意识的颠了颠,小乌头上挂了几条黑线,他也意识到不妥后立刻停止了动作。
这是拿她当肉掂量掂量有几斤啊。
她不着痕迹的开始找话题,想要从他嘴里套出些什么东西。
“话说我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呢,升为近侍了。”
小乌在打刀的怀里,心情颇为愉快的晃荡着双腿。白皙的赤足在阳光的照耀下晕出光晕,像玉做的一般,脚踝上还坠着颗金色的哑铃。
那颜色晃的压切长谷部眼睛疼,他不怀好气的将她的腿压下来,附加一个眼神警告。
“老实点。”
“论能力,我现在还比不上加州清光。”
现在,小乌听到这个词不由得挑起了眉头。这个词用的很微妙。
“因为主人喜爱你,所以才将它提前给你。你不开心吗,长谷部。毕竟众所周知压切长谷部是一把只要主人对它有一丝爱意,就愿意为其战斗至死的刀剑付丧神。”
闻言,打刀紫色的眼眸定定的看着她。他的面容是俊美的,偏生眼神在此刻是极其令人恐惧的,直愣愣空洞洞的、紧紧的盯着小乌。
慢条斯理道。
“我当然开心,为什么不开心。主命至上,无论是惩罚还是奖赏,于我而言都是对我的信任。”
“我有能力达到加州清光的高度,甚至是在短时间内就可以超越他。”
“但是,”压切长谷部的嘴唇动了几下,“主人她并不是,诚心想要将它交给我的。”
她不在乎他的能力,也不在乎他的想法。只要这把压切长谷部永永远远的只注视她一个人,哪怕他是一把废刀,九谷念子也会命令加州清光将近侍之位转交给他。
或者说,九谷念子在乎的,根本不是压切长谷部。
只是一种被“爱”的感觉。
小乌突然间明白了压切长谷部的欲言又止,脑袋转了几瞬,试探性问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
手指慢慢攥紧。
“她为了你而选择走向歧途,你,会怎么样?”
“什么意思?”
压切长谷部眯着眼睛,小乌躲闪着回避,磕磕绊绊的将其说完。
“整个本丸都能感觉到,主人对你的态度十分的特殊。我听狐之助说,人类审神者有时候特别喜爱一把刀剑的时候,会选择它作为婚刀,与自己相伴终生。”
“但我们都是分灵,当主人看见其他本丸中也把我们作为婚刀的审神者,会如何感想?”
“所有人的爱人,都长着一个模样。这样的爱,还能算是独一无二吗?”
起码九谷念子是绝对不会接受的,她无法共享爱意。渴望掌控它,渴望它永远都独属于九谷念子。哪怕是毁灭,也要将它占据在自己身旁。
这个问题,压切长谷部没有回答小乌,因为他们到了。
即将面见天守阁中的九谷念子。
“放我下来吧,长谷部。”
小乌拍了拍他的背示意,随后腿部被缓缓的放下,直到她站直了确定不会再倒后,压切长谷部才松了手。
身上的红黑狩衣在来时的路上几番摩擦变得有些凌乱不堪,小乌细细的将其整理好后,上前一步,跪拜在门庭的地板上。
半低下头,任由长长的黑发垂落在木质的地板上。
“小乌丸,求见主君。”
天守阁内,只要是审神者的灵力范围之中,所有的物品都随审神者心意而动。
例如在此刻,阳光明媚,无风的环境中。凭借刀剑付丧神出色的耳力,小乌听见屋内少女凌乱的脚步声与其急促的呼吸,她正在往自己的方向跑来。
门扉先人一步一扇扇打开,随着九谷念子的心意,将来人的面貌一帧帧,一点点显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