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乌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她小小的身体僵硬着,背对着他,不敢回头。头顶的耳羽因为紧张和害怕,已经“唰”地一下合拢,盖住了大半张脸。
他……他醒了!
他看到自己了!
他跟自己说话了!
小乌的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办。
“过来。”
髭切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腔调,还带着一点微妙的笑意。
小乌攥紧了小拳头,犹豫了许久,才慢吞吞地,一点一点地转过身来。
她低着头,视线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完全不敢看他。耳羽依旧紧紧地闭合着,像个黑色的眼罩。
“乌鸦丸见到我很害怕吗?之前不是一直盯着我看吗?把脸抬起来。”髭切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害羞到极点的小家伙。
小乌的身体又是一僵。
她能感觉到那道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她咬着下唇,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极不情愿地,微微抬起了一点下巴。
“噗。”
一声轻笑传来。
髭切看着她那副样子,觉得实在有趣。
“你这个,是用来做什么的?”他抬手,指了指她脸上那对黑色的羽毛。
小乌下意识地抖了抖耳羽,却依旧不敢抬头看他。
“是…是…我也不知道。它是我天生就有的。”她小声地,含糊不清地吐出这句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嗯?什么?”髭切没听清。
“不、不知道!。”小乌鼓起勇气,又重复了一遍,声音稍微大了一点,却依旧带着浓浓的怯意。
逗弄的结果大大的娱乐到了髭切,他的笑容愈发的甜蜜柔软,落在小乌的眼里就是兄长喜欢自己的证明。
他又开始装作什么也不懂的样子,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源氏!”
“这里是家主特意允许源氏重宝置放的地方。不说的话。”
眼前本来乖巧柔和的刀剑付丧神似乎瞬间变了脸色,一种危险而凌厉的气息从他身上传来。小乌有些慌乱,她呜咽一声躲到一旁的柱子身边,似乎觉得还不够安全,转身就想躲进自己的本体里。
髭切一把抓住她。一大一小两张相似的脸面对面对视,小的那一个吓的又是吱哇一声,两对耳羽将她整个脸盖得严严实实的。
髭切憋笑硬生生将捂住她嘴巴的耳羽掰开。
“捂住嘴也不行哦,必须要告诉我你是谁才行。”
小乌再也支撑不住了,两只手胡乱挥舞着,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直接抱住了髭切的脖颈,整个人也贴在他的胸膛上。髭切不经意间换了一个更舒服的方式将她整个人都安安稳稳的抱在怀里。
她语气惊恐不定。
“我是被送过来…代替膝丸哥、”她紧了紧嘴,“代替膝丸陪伴你的小乌,是,是你的仿品。”
这些话他早就知道了,膝丸走后他就没有可以逗弄的人了,如今这个稚嫩的孩子正好可以填补。
而且,髭切故意上下颠了颠,小乌见状扒拉的更紧了,髭切满意地停下。
很乖巧,更好了。
“这个我早就知道了,可是,我不需要你替代弟弟丸的位置,”青年刀剑付丧神有着一张迷惑人心的脸庞,小甜嗓的魅力迷得内心惊恐又带着雀跃的小乌一愣一愣的,“膝丸是膝丸,你是你,你们两个是不同的。如果你再不说出一些有用的,我就将你…”
髭切歪歪头,一派天真无邪的样子。
“扔出源氏。这个时代外面是有很多妖怪的,一个力量薄弱的刀剑付丧神突然间出现。你说会不会……”
他话还没说完,怀里的小乌鸦就直接全招了,扑腾着跑出髭切的怀抱。
“我、我是你的弟弟?我、我就是呜呜!”
小乌的语气有些不确定了,遮挡眼睛的一片耳羽放开,圆溜溜且湿漉漉的金色猫眼泪眼朦胧的看着髭切,语气忐忑不安。
“不要扔我出去,可以吗?”
还真是……单纯得可爱。
“哦?弟弟啊。”髭切拖长了语调,唇角的笑意更深了,“既然是弟弟,为什么离兄长那么远?”
他朝她伸出手,姿态慵懒而诱惑。
“过来,到我这里来。”
小乌望着那只向她伸出的,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心脏跳得更快了。
她能感受到那只手上传来的,与他本人一般无二的,温暖而强大的灵力。
那是她诞生之初就无比渴望的源头。
兄长……在呼唤她。
情感告诉她应该过去,本能也驱使着她靠近。
但是,身体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