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0
徘徊。

    就在这时,那振太刀的灵力似乎又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一个慵懒而模糊的身影,在刀架旁显现出来。

    金色的短发如同融化的阳光,而那张脸俊美得不似凡人。他的双眼紧闭着,似乎只是在半梦半醒之间,无意识地舒展了一下身体。

    小乌瞬间僵住了,小小的身体像被施了定身法,连呼吸都停滞了。

    哥哥醒了吗?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把自己藏在了一旁的柱子后面,只敢探出半个小脑袋,用那双金色的眼眸,一瞬不移地,细细地观察着髭切。

    他的眉眼很柔和无害,即使在沉睡中,唇角也仿佛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屋子里的光线落在他白皙的皮肤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晕。

    与自己长的很像。

    很好看…

    小乌的心底涌起一股陌生的情绪,酸酸的,涨涨的,像是某种即将满溢出来的喜悦与孺慕。

    按照常理来说刀剑付丧神都是男性,所以小乌也自然而然的将自己当做是一位男性。她觉得自己是他的弟弟。

    可看到髭切的瞬间,一种莫名的自惭形秽油然而生。他如此耀眼,如同天上的太阳,而自己,只是……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仿品。

    而且,另外一位名为膝丸的兄长,他们两个才是名副其实的源氏重宝。

    她有资格……站在他们的身边吗?

    小小的付丧神陷入了迷茫,但目光却始终无法从兄长那张脸上移开。

    而处于半梦半醒状态的髭切,感觉有些奇怪。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看着自己。

    那道视线很轻,很微弱,像是一缕春日的微风,又像是一根羽毛的末梢,轻轻搔刮着他的感知。没有恶意,带着一种纯净的、怯生生的……喜欢?

    髭切有些朦胧地想。

    是谁呢?

    是膝丸吗?不,膝丸的气息他很熟悉,不是这样的。而且他不是被源氏作为嫁妆送走了吗。

    是院子里的精怪?也不像,那股气息太过纯粹,稚嫩得像刚刚破土而出的新芽。精怪不会拥有这种干净的气息

    他懒得睁开眼睛,神智在沉睡的深海中浮浮沉沉。

    嗯……大概是梦吧。

    一个……有着很讨人喜欢气息的梦。

    他翻了个身,将那道视线抛在脑后,继续沉入了更深的梦乡。

    从那以后,小乌每天都会从本体中溜出来。

    她像一只过分胆小的猫,总是与髭切的本体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她不敢再靠得太近,生怕再次惊扰到他。

    偶尔她会找一个角落坐下,抱着自己的膝盖,安安静静地看着那振太刀。一看就是一整天。

    日复一日的,小小的刀剑付丧神观察着兄长沉睡的模样,感受着从他身上散发出的,让她无比依恋的灵力气息。对于现在的她而言,这便是最幸福的事情。

    小乌就像一株沉默的小蘑菇,在房间的角落里,固执而安静地生长着。

    髭切偶尔也会从沉睡中苏醒。

    每一次,当他的意识略微清醒一些时,总能感觉到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视线。

    那个纯净稚嫩的气息,像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影子,总是在自己的身旁。

    一次,两次……次数多了,髭切终于对这个“小影子”产生了兴趣。

    这天,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沉睡过去,而是故意维持着半梦半醒的状态,等待着。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那个小小的身影又一次从旁边的刀里溜了出来,轻手轻脚地走到不远处的角落,坐下,然后开始……发呆。

    髭切在心里轻笑了一声。

    还真是个有毅力的小家伙。

    他慢悠悠地睁开一丝眼缝,金色的眸子在朦胧的光线下,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真的很小,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黑色的衣衫衬得他皮肤雪白,一双金色的眼睛专注地望着自己这边,像是在守护着什么宝物。

    膝丸刚诞生的时候髭切也并不大,且刀剑付丧神的幼年期极为短暂。他被当时的主人带着四处奔波,并没有多少时间逗弄处于幼年期的膝丸。

    失去的东西突然如回旋镖一样飞了回来。

    有趣。

    髭切决定逗逗这个小家伙。

    他缓缓地显出身形,没有完全站起来,只是懒洋洋地侧躺着,单手支着头,金色的头发和金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如同沙漠里的流沙倾泻而下。

    “你是刚刚诞生没多久的付丧神?”

    他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慵懒。

    角落里的小乌猛地一颤,像受惊的兔子,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转身就想往本体里钻。

    “嗯?”髭切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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