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淙洞湖方向,老龟罗刹率水族生灵启程,携净水灵泉奔赴吴郡各地干旱村镇,所过之处,甘霖洒落,土脉得润,暂且护住残存生机,阻绝旱魃吞噬之路。
一时之间,吴郡修行界尽动,山川湖泽间,灵光、阴气、水气交织,一张细密的天罗地网布下。
离开小青山后,柏徽身处九天云层之上,脚下云气翻涌如沸,青墨色的衣袂被高空罡风拂得猎猎作响。
此刻柏徽法眼全开,琥珀色光芒在眼底闪耀,天地间流转的气机脉络逐渐显现。
吴郡大地在他眼中,并非山川城池,而是一幅由各种气息交织而成的气脉图谱,而此刻,这幅图谱正被一道道狰狞的赤褐色燥气肆意侵蚀。
那燥气如狰狞脉络,顺着地脉走向疯狂扩散,所过之处,生机之气如冰雪消融,水脉灵光寸寸熄灭,只留下一片死寂的灰败。
柏徽腕间定水珠隐隐颤动,灵觉之中有微弱感应。
龙族为水泽之君,主生机,而旱魃所过之处,赤地千里,万物枯绝,二者天生对立,水火不容。
这旱魃的出现,不仅是吴郡灾劫,也是他化龙大道上的一场劫数!
……
被旱魃气息侵蚀的山林间,草木皆成焦黑枯槁之状,连泥土都干裂得如同龟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灼热的死寂。
三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现出身形,落在这片死寂之地。
一名妖媚女子眉眼间带着勾魂的笑容,她缓步走到那头倒在地上的林鹿旁,蹲下身来,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灵鹿早已失去光泽的皮毛。
林鹿通体干枯,血肉仿佛被抽干,只余下一层皮紧紧贴在骨头上,生机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果然诡异,这就是尊主所说的旱魃吗?”
女子指尖收回,红唇轻启。
她身后站着两名男子,一人身着血色长袍,面容隐在阴影中,另一人面目凶戾,煞气翻涌。
若是柏徽在此,定会一眼认出,这三人正是从东沧国京都中遁逃的六道盟大妖。
血衣男子目光扫过四周枯寂的景象,声音低沉。
“我们此番前来,本就是为了添乱,搅浑这吴郡的水,只需暗中行事即可。”
“怕什么?这里的阴司仙修还能奈何得了我们?”
凶戾男子却嗤笑一声,满脸不在意,粗声粗气地说道
妖媚女子站起身,媚眼流转,瞥了凶戾男子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警示地说道。
“你懂什么?阴司仙修确实不算什么,可尊主说过,这旱魃乃是天地间至阴至燥的凶物,无智无识,不分善恶,更不分敌我。我等还是小心点,免得引火烧身。”
凶戾男子闻言,戾气翻涌,却终究被周遭死寂的气息压得闭了嘴。他粗粝的指节捏得发白,眼底凶光闪烁,却也明白这旱魃绝非寻常凶物。
“尊主之意,是借旱魃搅乱吴郡局势,削弱此地修行界根基,并非让我等与这凶物正面相搏。只需隐于暗处,静观其变,待他们与旱魃两败俱伤,再出手取利即可。”
血衣男子缓缓抬眼,血色衣袍在枯寂的林间泛着冷光,声音低沉。
妖媚女子轻轻拢了拢鬓边发丝,媚眼流转间却有寒意暗生。
“没错!旱魃只知吞噬生机,我等犯不着以身犯险,只需循着燥气暗中尾随,等吴郡修士与这凶物斗得两败俱伤,便是我们的时机!”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灵机波动,似是小青山的弟子探查至此。
凶戾男子眼中凶光一闪,便要动手,却被妖媚女子眼疾手快地拉住。
“走!”
她低喝一声,身形率先化作一道红影,隐入枯林深处。
血衣男子与凶戾男子紧随其后,三道身影转瞬消失在焦黑的林木间,只留下满地死寂,与空气中愈发浓郁的燥气。
……
不多时,几名身着青袍的小青山弟子持罗盘踏入枯林,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焦黑的草木与龟裂的土地。
罗盘指针在浓郁燥气的干扰下疯狂乱转,针尖震颤不止,始终无法锁定确切方位。
“此地死气弥漫,生机尽绝,罗盘都失了准头,果然是旱魃来过。”
说话的是青玄,观其气息,与当初去淙洞湖参加水宴相比,这些年道行也增长不少。
另一个女弟子抚过干枯的地面,沉声开口。
“水脉被抽噬殆尽,连地气都已枯竭,这凶物的手段,比预想中更可怕……”
旁边一名年轻弟子脸色微白,声音带着几分忐忑。
“这……旱魃如此凶戾,我们……我们真的能对付得了吗?”
“上头有掌门、诸位师叔,还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