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龙君出手,本是为护我周全,止玄麟恶贼毒手,绝非强夺神令。校尉明察,请还柏龙君一个清白,也还流沙河一个公道!”
话音落,淮水江面静得能听见浪花拍击的轻响。
敖烈垂眸凝视着被锁链缚住,眼中怨毒几乎要溢出来的玄麟,又看向一旁神色坦然的柏徽以及眸含悲戚的泠娥,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他缓缓转身,对着柏徽拱手一礼,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与歉意:“柏龙君,此番追查,本是奉君上之命,却险些被玄麟这奸佞之徒蒙蔽双眼,错怪了龙君,敖某在此赔罪。”
柏徽摆了摆手,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平和地:
“敖校尉不必多礼。你也是受西海之令,既已查明真相,也算不负龙宫所托。只是这玄麟犯上作乱,欺瞒龙宫,按律当如何处置,还需你带回西海,由龙宫定夺。”
“柏龙君所言极是。玄麟罪大恶极,定当押回西海,交由殿下严惩,以儆效尤。”
敖烈颔首应道。
说罢,他看向被侍卫押解着的玄麟,眼神冰冷刺骨:“带下去,严加看管,不许有任何闪失!待回到西海问心台,看他如何狡辩!”
“是!”
数名侍卫应声上前,将玄麟如死狗一般拖拽着,往云舟而去。
玄麟拼命挣扎,却被锁链死死束缚,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柏徽与泠娥,充满了不甘与恨意。
待玄麟被带走,敖烈又转头看向柏徽和沐岚,“此番之事,多谢二位出手,镇此恶徒,也算是帮了西海一个大忙。”
“举手之劳罢了。玄麟倒行逆施,我等也是恰逢其会。”
柏徽拱手道。
“多谢敖校尉明察,为我父亲与流沙河众灵洗清冤屈。”
一旁的泠娥也对着敖烈盈盈一礼,感激出声。
敖烈连忙虚扶:“泠娥姑娘不必多礼,秉公执法,乃是本分。”
沐岚立于一旁,看着眼前这番情景,心情舒畅,朗声道:“既然真相大白,敖校尉既已到了我淮水地界,不如暂且留步,随我入淮水龙宫一叙,也好让我略尽地主之谊。”
敖烈闻言,当即拱手笑道:“多谢沐龙君盛情,敖某恭敬不如从命。”
于是,沐岚在前引路,敖烈与柏徽并肩随行,泠娥亦步亦趋跟在柏徽身后,一行人踏着灵光,缓缓朝着淮水龙宫深处而去。
……
流沙河底,曾经的河伯水府中。
“已经过去了许多时日,想来主君也该回来了……”
水将手中美酒一饮而尽。
一旁面容黢黑,嘴角生着两条胡须的男子立刻添上,而后嘿嘿一笑:“待主君搬了救兵回来,你这出主意的军师,可担得起首功!”
“哈哈哈哈,没错!”
……
周围传来一阵附和声。
水自得一笑,端起酒杯绕了一圈。
“自然,谁不知我是主君得力干将!”
……
第七十八章 东窗事发
灯火昏黄,酒气熏天。
水与玄麟手下一众部曲围坐席间,推杯换盏,喧闹不休。
不知不觉间已经酩酊大醉。
桌上残羹遍地,酒香混杂着浓重的妖气,弥漫了整个殿宇。一众人脸上都挂着得意的狞笑,频频举杯,似乎个个都在等着玄麟水君携西海援兵归来的景象。
“主君搬来救兵,定要那蛟龙好看!”
“哈哈哈,是极,当初若不是主君提携,我等在前河伯手下哪有如今的好日子……”
“流沙河就该是主君的……”
……
正待这一众狂饮作乐之际,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喧嚣,隐隐有呼喝与水浪激荡的巨响,打破了满室的靡靡之音。
席间几位大妖眉头紧锁,拍案而起,正要厉声呵斥,一名侍卫连滚带爬地撞开殿门,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如纸,魂不守舍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大事不好!”
“慌什么!”已经迷醉的水怒喝一声。
侍卫浑身发抖,几乎要瘫软。
“外面……外面停了界云舟!有不少西海侍卫已经逼近水府,眼看就要闯进来了!”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众妖脸上的酒意瞬间醒透,大惊失色,纷纷起身,慌忙破水而出,浮于河面之上。
只见滚滚河面上空,一艘云舟浮空肃立,舟身灵光璀璨,浩荡龙气如潮水般翻涌而下,压得周遭水流凝滞。
云舟首部,三道身影卓然挺立,青墨、湛蓝、银白三色灵光交织,龙气浩荡,压迫感十足。
敖烈一身银甲生